馮貴妃的話已經說的差不多了,這便起身告退。
雲毓本來是向太后來給伍尚書求情,可是今早叫馮貴妃這樣一衝,此時倒失去了向太后開口的最好時機。
他只得暫時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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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樓」,夜色傾城。
蕭狐若哀怨地扯著雲晏的袖子,「阿晏,我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沒跟如煙那女人計較!」
他指著後腦勺,「現在還有一個包呢!」
說起這個來他就氣,「……平素看著她溫溫柔柔的,那日竟然敢拿花瓶砸我!我是誰啊,我是晉王世子,小王爺!她竟然敢拿花瓶砸我,她也不怕給我開了瓢!」
雲晏卻不買帳,「如煙是小王爺的寵姬,肚子裡又懷著小王爺的子嗣,小王爺可別找我。」
「人是我買了送給小王爺的,可我只管出銀子,我可與她並無私交。」
蕭狐若轉了個眼珠兒,「可畢竟人是阿晏你買的,那我就得給她面子啊!因為給她面子,就等於是給阿晏你面子嘛!」
雲晏滿臉的薄倖,「那倒不必。小王爺要是玩兒膩了她,那小王爺隨便處置就是,或者送人,或者發賣,只要小王爺您高興就是。」
蕭狐若呲了呲牙,他現在的一肚子氣其實主要是衝著春芽去的——本來是天賜良機,他也馬上就要得手了,結果一切都被如煙給破壞了,他現在還氣得牙根兒痒痒。
可是他卻又擔心如煙這麼幹是有雲晏撐腰,他更擔心雲晏跟春芽有關係,所以他要借如煙來試探試探雲晏。
可是雲晏卻滴水不漏,叫他沒轍。
他便有點懊惱,「阿晏你要是真想讓我高興,你就趕緊把那個春芽給我弄來唄!我現在想要她,想得都渾身長草!」
雲晏卻一聲輕哼,「知道我二哥今早上進宮面見太后,是幹什麼去了麼?」
蕭狐若眨巴眨巴眼,「巴結太后去了唄!聽說太后早就有意向皇上舉薦他,讓他當國師!」
雲晏卻勾著唇角緩緩搖頭,「他是去給伍尚書求情了。」
蕭狐若立即收起笑謔,直勾勾盯著雲晏,「他求成了嗎?」
雲晏輕哂一聲,「我不讓他求成,那他就求不成!」
蕭狐若這才拍拍心口,「太好了!」
雲晏慵懶地向蕭狐若舉杯,「只要他關在詔獄裡,皇上就會將精神頭兒都放在幽王和雍王他們兩個那邊,便查不到你們晉王府頭上。」
蕭狐若直向雲晏抱拳,「多虧阿晏你一直替我和我父王出謀劃策,這才能保全我們晉王府。要不,就憑我父王當年被太后撫養過的舊事,皇上也得第一個拿我們家開刀!」
雲晏借著酒意,眼角微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