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三爺開始頻繁下江南。從起初的半年一去,縮短到了三個月就要去一次。」
「到最近這一年來,三爺就去得更頻繁了。」
珠兒用眼帘遮住眼睛:「三年前一眼挑中,三年來牽腸掛肚,三年後費盡思量……」珠兒努力笑笑:「可真叫奴家羨慕。」
珠兒惆悵地抬眸凝視著雲晏。
「只是命運弄人,三爺本來當做工具的人,三爺卻對她動了情。便如同那肚兜,三爺當日將她送給了老侯爺,是不是當時就後悔了?」
「可那是三爺培養了多年的人,是三爺那盤大棋上缺不了的棋子,三爺又是個如此驕傲的人,縱然後悔卻也不會承認,更不能悔棋。於是三爺只能拼命將對她的情意壓在心底,不想讓她知道,甚至都不想對自己承認。」
「所以三爺才會變得如此狂躁易怒。三爺是氣她,卻也更是氣自己吧?」
雲晏沒說話,只仰頭將杯中酒喝盡,然後一抬手便將酒盅從後窗丟了出去。
樓後是一泊湖水,此時正是明月高懸,波光瀲灩。
酒盅跌入波心,將那輪明月砸碎,晃蕩出波波漣漪。
像是誰的心。
珠兒垂下眼帘,「奴家勸三爺一句:工具有的是,沒了這個盡可換成另外一個;」
「可是動了情的人,一生興許只能碰見一個。若是錯失了,只會一生追悔莫及。」
珠兒緩緩抬眼看他:「三爺若還不承認自己的心,那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你二哥將她搶走了。」
「侯府家主,明媒正娶,試問這世間哪個女子能拒絕?即便換了奴家是春芽姑娘,也必定會從此對雲家二郎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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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濃,像是黑色的絲綢,緊緊裹著春芽的身子。
春芽沉在夢中,只覺身子莫名焦渴。
是的,焦渴的是身子,而不是喉嚨。
她被這個奇怪的感覺逼得從夢中驚醒。
——她身上壓著一個人。
第132章 三爺,奴婢求你,不可以!!!
春芽也是幾乎同一時間就知道了壓在身上的人是誰!
——雲晏!
她也明白了為何她連置身夢中都會覺得自己身子焦渴——因為他正在她身上,寸寸點火!
其實春芽早已習慣了他這樣在黑夜裡不請自來,對他這樣親昵的舉止也不陌生,她從前甚至會甘之如飴。
可是今晚,卻不可以!
因為,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