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還真叫她猜對了,他起身離去卻不是走向房門,而是轉身走到她床帳旁,一矮身子,竟然鑽進了她床下去!
春芽緊張得不敢呼吸,害怕被他發現她在裝睡。她只能一動不動。
可是等了良久,卻再沒見他的動靜。春芽這才小心翼翼爬起來,光腳下地,也俯身鑽到床下去。
仔細查看,這才發現,地磚縫隙有些與周邊不一樣。
春芽登時傻在當場——她猜,雲晏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在她床下,挖出了一條地道!
他是什麼時候做的這件事,她完全不知道,或者興許這件事他早就做了,在她還沒搬進這間屋子的時候已經做了!
春芽驀地回頭看向「止水堂」的方向。
家主他知不知道,雲晏做了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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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晏回自己院子,簡單洗漱換了衣裳,便去「花滿堂」見佟夫人和阮夫人,將來意直說。
佟夫人和阮夫人都嚇了一跳,「今天就拜天地,入洞房?」
佟夫人暫且沒表態,阮夫人卻有點猶豫,「是否略顯倉促了些?」
畢竟是女兒的終身大事,即便雲晏在前面的「納徵」、「納彩」等環節都做得盡心盡力、無可挑剔,但是最後這拜天地不是應該更隆重才是麼?
雲晏只沉靜道,「有大事。」
佟夫人心下便是微微一跳,「發生何事了?」
雲晏將昨晚晉王府的事說了一遍,壓低聲音解釋,「我要出京,替晉王府召集人馬。這一走不知道要多少日子才能回來,兒子不想讓軟軟再空等待。」
佟夫人也興奮地臉上一紅,「……三郎你這是要做大事了?」
雲晏自負地勾了勾唇角,「我總不能讓軟軟跟著我,一輩子只是個庶子之妻。」
佟夫人也興奮地點頭,「此事若成了,別說封侯,你連國公、甚至封王,都有可能!」
佟夫人說著便附耳到妹妹耳邊,悄聲解釋。
阮夫人也聽懂了,立時也是興奮地紅了臉,「原來三郎你還有此等大志!」
佟夫人和阮夫人既已應允,這件事便立即忙碌了起來。
左右雲晏早就將一切婚禮的物件兒都準備好了,只是差不能大宴賓朋。
不過好在理由也是現成的,畢竟老侯爺薨逝還不滿一年,即便老侯爺親自留下遺言,不叫侯府守孝,但是身為人子,不過度大辦也是應當的。
不過晌午,便一切都準備好了。
只是阮杏媚撅了嘴,「……我還想美美的呢。」
阮夫人便笑眯眯道:「今日這不是已經很美了嗎?」
阮杏媚搖頭,「可是再美也總得有人看著才好啊。今日竟然沒有賓客,我又美給誰看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阮杏媚耍小脾氣的緣故,阮夫人只覺今日的雲晏並沒有想像中的歡喜,他的態度有些散漫,甚至偶爾看向阮杏媚的眼神,也是冷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