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芽沖門外努了努嘴,「方才有個送菜的,盯著我看了好幾眼,看得我心裡有些不得勁兒。」
冷氏便也皺眉,「哎喲,哪個雜種操的,竟這麼不懂規矩!」
廚房是冷氏的一畝三分地兒,這要是真有送菜的不懂規矩,首先是她的責任。
冷氏抓了根擀麵杖就奔出去了,結果那個盯著春芽看的年輕後生早就不見了。
冷氏回來又趕緊細問,「他長什麼樣兒?可說了什麼輕佻的話不曾?你都告訴我,我趕明兒必定斷了他們家的菜,再不叫他進來了!」
春芽看了冷氏一眼,還是輕輕搖頭,「我瞧著有些面生,應該是今天頭一回見。」
她也撞見過不少送菜的了,她確定今日這個是從沒見過的。因為那雙眼凜冽如鷹隼,她若是見過,指定記得。
冷氏倒有些發懵,「頭一回見?那不能啊,今天來送菜的都是相熟的菜農和菜行。」
春芽不想叫冷氏為難,便輕描淡寫說,「興許是菜行換了新來的夥計吧,不打緊。」
「想必他也未必是故意盯著我看,也許只是頭一次進侯府來,覺著四處都新鮮吧。」
冷氏極力笑笑,「還不都怪你生得太美。」
不過她旋即又道,「可就因為你生得美,才更不應該叫他們給瞧見。我待會兒就親自跟他們各家的東家甩出話去,再有人帶進這麼不懂規矩的夥計來,那咱們這合作就斷了!」
春芽拿了幾樣兒新鮮的菜蔬回了「明鏡台」,在小廚房裡一邊做小食,一邊將這事兒前後回想了一遍,越發覺得那夥計的眼神不對勁。
——他分明不像個夥計。
再聯想到晉王府這些日子的事,春芽還是決定將這事兒告訴雲毓。
侯府里不會平白無故進來陌生人,春芽只擔心有些風波已經靜悄悄地漫延到了侯府來。
她不能坐視不管。
她得護著雲毓,得守著對老侯爺的承諾。
她端茶進「止水堂」,趁著雲毓喝茶心情放鬆,將今早的事徐徐講說了一遍。
雲毓便將手上的茶盅放下了,抬眸望她,「可還記得清那人的長相?」
春芽點頭,索性走到桌邊,抓起筆來,寥寥數筆勾勒出了一個男子的眉眼輪廓送到雲毓面前。
雲毓掃了一眼,便頗為驚艷,「原來你還畫一筆好畫……這麼久以來,竟從未展露過。」
春芽淡淡搖頭,「算不得什麼畫,只是從前為了繡花,學著在繡繃上勾出花樣子的罷了。」
她不敢展露才藝,就是怕雲毓知道她曾經為揚州瘦馬的身份。
雲毓笑笑,便起身,「我將畫拿給門上的人看看,叫他們記著,再見到此人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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