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玉色既不是白,又最近白色,且能彰顯他容顏如玉、氣質高貴,正是最合適不過。
雲毓便笑,隨手撈起一件新袍子來,「這月白,倒也近白。」
春芽卻輕輕搖頭。
月白是藍,雖說也襯雲毓的氣質,但是……雲晏更喜歡穿藍色。
雲毓並未多問,便也鬆開手讓那袍子自己逶迤落地,「好,那我叫他們送玉色的來。」
眼前這麼多新袍子,卻竟然沒有一件是玉白的。興許女紅坊那邊都覺著給家主選妻是喜事,都儘量給挑鮮亮的顏色,而玉白太素,故此給捨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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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富貴,實則衣庫那邊早就給雲毓存著的各色袍子都有,平素也都有專人打理,雲毓一要,立時就能送來。
春芽親手給雲毓換上新袍子。
退下素色僧衣,換上絲綢的袍子,那絲綢上的光澤,便更顯得雲毓氣質清貴,周身光華流溢。
雲毓在這一點上又跟雲晏不同,雲毓真的是貴氣天成。
雲毓並不看鏡子,只垂眸看她,「你覺著,可好?」
春芽紅了臉,用力點頭,「好看極了。」
衣庫還送來了配套的學子、腰帶。春芽選了一條白鹿皮配白玉帶鉤的腰帶,幫雲毓系好。
兩人姿勢仿佛環抱,春芽為遮掩尷尬,便大聲道,「今日家主風采獨絕,必定各家貴女都會為家主心折。家主的好姻緣,這便到了!」
不成想,雲毓原本輕鬆的神色立即便又清冷了下去,一雙鳳眼緊緊凝視著她,「你倒高興!」
春芽悄然嘆息一聲,低低垂下頭去,手上卻不敢怠慢,再幫他將衣衫拉平。
「家主別惱……奴婢是家主的通房啊。即便家主娶妻了,奴婢也依舊還是家主的通房,只要家主不趕奴婢走,那奴婢就一輩子都得在家主身邊伺候。」
不管雲毓是否成婚,也都不能改變她的身份。所以她方才的話又哪裡有半點捻酸吃味的意思呢,他倒多心了。
雲毓垂眸凝視她,唇角輕動。
千言萬語都想告訴她,卻終究還是只能忍住。
她這樣柔弱,他那些話若是告訴她,只是讓她無法承當,反倒給她莫大的壓力。那便不說也罷。
他便點點頭,抬手輕輕替她拂了拂鬢角,「你說的也有理。不管我是否娶親,都不會改變你的一切……」
她在他心中的位置,永遠只此一人。
春芽抬眸,一笑嫣然,「家主快去吧,別叫貴女們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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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宴,宴百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