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突然有一天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意識到自己身上流的血都是富貴,進京之後的雲寂便變本加厲將小時候沒享受過的榮華富貴都給找補回來。
雲寂剛進京那兩年成了著名的紈絝公子。什麼秦樓楚館、賭狗鬥雞的事兒沒少干,幾乎差點成了京中世家之中的一個笑話。
雲寂也因為打小就沒怎麼讀過書,更打小兒就沒受過正規的軍事訓練。他對帶兵打仗壓根兒就沒什麼興趣,但是既然繼承了平陽侯的爵位,皇帝便自然還繼續派他去打仗。
他只能硬著頭皮去,於是沒十年就將剩下的那一半雲翼軍又給折騰沒了。雲寂仗沒少打,卻寸功未立,最後實在是受不了了,乾脆藉口家中妻子病故,兒子發瘋,向皇帝哀求卸下將印,回京當個閒人。
剩下的那一點兒部曲,他也乾脆都拱手都貢獻給了皇帝,叫他們進了軍營,從那之後隸屬於皇帝,他不管了。
雲寂卸甲歸家之後,就一門心思收姨太太,鎮日在府里吃喝玩樂。
在國公夫人看來,就這樣一個出身田野,荒唐了幾十年的人,還能有什麼城府去?
魏國公卻搖頭,「……當年雲重受了太祖皇帝的勸降,棄暗投明。這才迎來了大戰的轉機人,讓太祖皇帝能順利定鼎天下。當時沒人覺得雲重投降有異。」
「可是等天下平定,回頭再想想,朝中卻有很多人都覺得雲重投降的理由有些站不住腳。雲重本來可是對前朝死忠,他何至於就為了前朝皇室江南的那些商鋪,就投降了?」
國公夫人想了想,「可是畢竟前朝皇室江南商鋪的收入極為可觀,聽說當年這筆收入幾乎可以占前朝一半的收入。便再是重臣猛將,也經不住這樣大的利益吧。」
魏國公想了想,便也緩緩點頭,「雖說倒也有些道理,只是,後來又發生了另外一件事,就使得雲重投降的理由更有些叵測了。」
國公夫人一驚,「又有何事?」
魏國公定定看了夫人一會子才緩緩道:「這件事倒是當今皇上登基之後,才查出來的。」
「當年太祖皇帝打敗前朝之後,便為了掘斷前朝龍脈,將前朝皇陵、宮殿全部焚毀。前朝皇室餘孽也盡數斬殺。」
「可是後來卻傳說,當日曾有一個懷了前朝皇帝血脈的宮女,趁著宮中大火逃了出去……從此不知生死,下落不明。」
「皇上為了這件事耿耿於懷,甚為擔心前朝這個餘孽依舊還隱藏在人間。」
國公夫人愣住,「可是這又與平陽侯府有何干係?」
國公夫人說到這兒,自己心下也是一動,隨即臉色就發白了。
「總不會當今聖上懷疑是雲重幫那宮女逃出宮殿去的吧?」
魏國公沒否認,依舊定定看著夫人。
夫人便又是一驚,「難不成,當今聖上還懷疑雲重在田莊的那個丫鬟,就是那個逃走的宮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