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大叔掌心在膝蓋上擦了擦,「……丫頭,難道你都知道了?」
春芽心下莫名「咯噔」一聲,「大叔,您說什麼我知道了?」
答案少頃之後便終於揭開。
春芽回到平陽侯府,興沖沖回到「明鏡台」。
卻一進門,就發現眾人都是欲言又止。
她垂首疾步走進「止水堂」拜見雲毓。
多日的分離,揮之不去的想念,她原本有千言萬語想向雲毓傾吐,卻不成想一抬眸,卻見雲毓身邊多坐了一個人。
一個女子。
綠痕如戰勝者一般地向春芽宣告:「春芽,快給二奶奶請安。」
春芽一怔,「二奶奶?」
綠痕悄然露出滿眼的奚落,「……你難道忘了,你失蹤當日,正是家主的選妻宴啊。就是那天,家主終於遇見了命中之人,也就是咱們如今的二奶奶,魏國公愛女。」
「就在上月,家主已經在太后的主持之下,與二奶奶訂婚了,不日即將完婚。」
春芽的心便是一沉,抬眸望向雲毓。
雲毓也定定凝視著她,一張臉已是慘白。
春芽忙垂下眼帘,雙膝跪倒,「奴婢拜見家主,二奶奶。奴婢回來遲了,這些日子沒能伺候家主和二奶奶身畔,都是奴婢的罪過。」
不等雲毓說話,岳靈千便搶先道,「你就是二郎的那個通房?結果竟然被凜哥哥給關在皇家別苑了?」
春芽深深低下頭去,「一切都瞞不過二奶奶。」
岳靈千便冷笑了,「那你的命可真是不好!」
「原本凜哥哥擄了你去,凜哥哥說不定會讓你進宮,給你的名分,那你就飛上枝頭變成娘娘了!」
「可是呢……現在凜哥哥把一切都搞砸了。他自己成了階下之囚,他自己的生死都難說,你就更是什麼榮華富貴都不用指望了。」
綠痕嘲弄一笑,「所以皇宮剛被攻破,春芽就馬上回府來了。她心下自然知道,不管皇宮裡如何,咱們府里總歸還是肯收留她的。」
綠痕這話裡有話,岳靈千當然聽明白了。
岳靈千登時扭頭看了雲毓一眼,「……二郎,她被蕭凜關在別苑裡好幾個月!她已不潔,你還肯收留她不成?」
雲毓冷冷看綠痕一眼。綠痕心下一顫,急忙跪倒,不敢再說話。
之後他淡漠掃過岳靈千,「她是府里的丫鬟。她的身契還在府中,為何不收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