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一下一下向他叩起頭來,「求家主開恩,放奴婢離去?」
「求家主開恩,放奴婢離去……」
磕一個頭說一遍,他不答應,她便不停下。
她額頭皮膚薄,沒幾下,額頭已經見了血。可她自己卻恍如不覺,半點疼都感受不到似的,依舊保持原來的模樣,一下一下磕頭不絕。
雲毓一雙眼已是紅了,猛然起身,伸手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夠了!」
可是額頭上儘管鮮血殷紅,她卻反倒笑得更加嫵媚,「家主是答應奴婢了吧?」
這麼一說話,額頭上一線鮮血便倏然流淌下來,滑過她嘴邊。她自己嘗到了血的味道,忽然忍不住想起,當日她與雲毓初見,雲毓因為她而吐了一口血。
彼時的他啊,也是一身雪白僧衣,偏面上衣上染著血色,那一段悽美絕艷的標緻。
她竟然還能笑得出來。雲毓緊咬牙關,「……我沒答應你!」
他向外嘶吼,嗓音顫抖而又沙啞,「請太醫來!」
其實這對春芽來說只是小傷,皮外的罷了,也沒傷到骨頭。可是雲毓還是滿面緊張,將她抱上了床榻。等王太醫來時,她的情形簡直已經像臥病在床似的。
王太醫先前也只是平靜地勸慰雲毓,說並無大礙。
可是待得王太醫為她診脈之後,王太醫的面色忽然大變!
春芽瞧見了,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太醫,我……沒事兒吧?」
王太醫卻不肯直接回答她,反倒起身向雲毓遞了個眼色,兩人走了出去。
春芽想起來跟著去聽聽,卻被雲毓派進來照顧她的彎兒給按住,「……姐姐可好好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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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廳,雲毓聽完王太醫的話,也是驚愣在地。
「……你可當真?!」
王太醫小心答:「下官敢打保票,春芽姑娘她,的確是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雲毓在王太醫面前極力克制著自己,不肯失態,卻還是霍地轉開頭去,指尖在袖口裡輕顫。
王太醫也小心地不敢抬頭看雲毓。
這若是幾個月前,那他都得給雲毓道喜。因為本來沒有懷孕希望的春芽姑娘竟然有了身孕,他還想邀個功,說是他當初給雲毓的那些泡浴的藥物,以及他建議雲毓每晚都要寵愛春芽姑娘的法子奏效了。
可是如今,他卻也不敢亂說了。因為春芽姑娘曾經被蕭凜擄走的事,他也聽說了。
春芽姑娘這個孩子既然已經有一個月了,而她又是剛剛回侯府來沒幾日,也就是說這個孩子絕不可能是雲毓的,而應該是蕭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