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晏垂眼看了看春芽的睡顏,「告訴她,等明兒爺再過去瞧她。」
丫鬟出去如實回稟,可是馮小憐非但沒離開,反倒徑直邁門來。
她一邊走,一邊輕輕地咳嗽著。
她本生得嬌嬈,如今又一路輕咳,的確人如其名,楚楚可憐。
馮小憐親手端著茶盤,一直走到春芽床邊來。
雲晏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不是叫你去歇著麼,怎麼不聽話?」
馮小憐因為輕咳導致顴骨上浮起虛弱的桃紅,她赧然卻堅定地對雲晏道,「三爺白日裡為國務繁忙,回府來又替我那丫鬟含冬伸冤,竟是一時都沒得歇息。」
「夜深了,看著三爺還不得歇息,我著實心下捨不得。三爺去歇著吧,將她交給我就是。三爺放心,我今晚必定親自陪著她,叫她不出半點閃失。」
雲晏皺眉。
馮小憐卻不等雲晏說話,上前先推著雲晏的手,柔弱卻又帶著點撒嬌向外推著雲晏,「三爺快去吧,這裡有我呢。」
因為馮小憐畢竟身份特殊,雲晏不便拒絕,這便順著她的手轉身,即將往外走。
就在這一剎那,春芽忽然在夢中輕聲叫,「小啞巴……」
雲晏一震,立即停住。
春芽眼角無聲滑下淚滴,她低低地呢喃,「小啞巴,你別走……別走。」
其實春芽口齒不清,馮小憐壓根兒就沒聽清楚春芽在說什麼,可是雲晏卻如遭雷擊,立在原地再也動彈不得。
馮小憐還在推他,「三爺……」
雲晏這一次卻斷然拒絕,「不用了。今晚我在這兒陪她,你回去吧。」
馮小憐又軟硬兼施,可都是徒勞無功。
她無奈,只得自己先行離開。
夜色淒淒,馮小憐立在迴廊下的陰影里,面色冷白。
「方才你們聽見她在說什麼了嗎?」
熙春等人都搖頭,「像是夢囈,嘟嘟囔囔的,實在聽不清楚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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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馮小憐也顧不得含冬的死,起身之後早飯都沒吃,便入宮去見她姐姐馮鈺。
馮鈺好歹曾經貴為蕭凜的正宮皇后,在蕭狐若得了天下之後,本來該跟蕭凜一起成為階下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