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大叔兩條掃帚一般粗糲的眉毛緊鎖,「如此說來,春芽你的確是應該到我們那個世界去!我們那邊的婦產科醫術已經十分高超,若你能到那邊,你母子一定都能平安。」
雲宥也點頭,「對呀對呀。小芽芽你一定得去!阿晏這邊交給我們吧,就算他要殺我,我也不後悔!」
瘋大叔卻沉吟道:「可是目下最大的難題是,我們兩人卻也都不知道該如何送你過去。」
他看了雲宥一眼,「我們兩個其實也都是稀里糊塗穿過來的,不知道怎麼來的,就也不知道怎麼回去。」
雲宥也苦了臉,「對呀對呀。」
春芽垂下眼帘,「我倒對大叔和大公子的描述,各自有些心得。」
瘋大叔挑眉,「什麼心得?」
春芽道:「回想當年,大叔當年在村子裡總是坐在村口的大樹下,遙望遠房,像是等著遠行未歸的親人。」
瘋大叔點頭。
「而大公子,則總是站在府中的大樹下,抬頭看天看雲。」
雲宥圓睜雙眼,「小芽芽,這你都發現了哇!」
春芽點頭,「所以大樹和大公子能來到這個世界,我猜想,共同點就都是「大樹」,對麼?」
瘋大叔和雲宥對視一眼,不由得都點了頭。
兩人來到這個世界,的確一睜眼就都在大樹旁。
春芽垂下眼帘,「不瞞二位,老侯爺給家主留下一本暗帳,起初是交給我保管。所以我曾經無意間看見過裡面的一幅圖。」
「我看不懂,不過卻只覺那圖畫與方位有關。曾經不明其意,可是這些日子慢慢回想起來,卻覺得大叔當年在村子裡的那棵大樹,與大公子在侯府里的大樹,似乎都符合那圖中相同的一個方位。」
瘋大叔和雲宥也都瞪圓了眼,「這麼巧?」
春芽點頭,「所以我想,這一切冥冥之中早有註定,只要二位幫我,我也一定能走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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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太師滿門下獄,因為馮太師畢竟是三朝老臣,門生遍布朝野,蕭狐若剛登基不久,也需要穩定人心,於是特地發了恩詔,將馮家青壯男丁發配從軍,將馮太師放逐嶺南。
朝野上下都說,陛下這終究還是給了定國公雲晏面子。
因為馮小憐是定國公的平妻,而定國公正妻阮杏媚的父親正在嶺南為官,所以馮太師縱然發配過去,也有阮杏媚的父母代為看顧,馮太師遭不著什麼罪。
可這是外人以為的,事實上馮太師本人出京之後,水路還沒走到一半,距離嶺南尚遠,就出了事。
馮太師在船上上吐下瀉,不過三日,竟老命歸西。
所有人都覺得馮太師是因為年紀大了,家中遭了這麼多事,發配途中又顛簸,且水土不服,這一切都是正常的。
可是馮小憐卻不肯接受,一口咬死是阮杏媚與阮家父母合謀,故意在途中害死馮太師。
阮杏媚自然不肯認這罪責,冷笑著回懟,說馮太師是死在船上,路途距離嶺南還有十萬八千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