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征看著她水盈盈圓溜溜的眼睛,忽然想到一種毛茸茸的小動物。他目光深深的,盯著她看。
宋菱被他看得心慌慌的,下意識摸了下臉,「我……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梁征看了她一眼,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淡淡嗯了一聲。
「啊?有什麼呀?」宋菱一嚇,雙手在臉上到處摸。
可其實哪有什麼東西,梁征剛剛不過逗她而已。見這丫頭竟然真的慌慌張張在臉上摸,梁征心頭好笑,抬手將宋菱正在臉上亂摸的左手握住。然而,就在他準備把宋菱的手拉下來的時候,視線卻落在她左手食指包著的紗布上。
梁征眉頭一緊,「手怎麼了?」
宋菱一怔,忙不迭把手收回來,藏到身後,「沒……沒什麼。」
她咬著唇,垂著腦袋,不看梁征。
梁征盯著她,眼睛微眯了下。片刻後,將手伸到宋菱身後,一把扣住她手腕,將她左手強行拽了出來。
左手食指被紗布包紮著,有血浸出來,梁征眉心緊擰,抬眸,目光沉沉地盯著宋菱,「這叫沒事?怎麼弄的?」
宋菱抿了抿唇,聲音小小的,道:「切菜的時候,不小心切了一下。」
事實上,這傷口是她故意切的。手受傷了,不就不用彈琴了嗎?
宋菱有些心虛,低著頭,不敢看梁征的眼睛。
梁征盯著她被紗布包著的手指,眼睛微眯了一下,「被刀切傷了?」
宋菱咬著唇,輕輕點了下頭。
梁征目光緊緊地盯著她,良久,忽然道:「傷得倒真是時候。」
宋菱心虛得很,抬起頭來,一臉歉疚,「是啊,過幾天就是父皇壽辰了,這手怕是……」
梁征看著她眼睛,目光沉沉。
宋菱覺得他那眼神仿佛要將她看穿似的,完全猜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常年行軍作戰的男人,眼神凌厲起來像一把尖銳的冷箭,宋菱被他盯著看了很久,久到她心裡發慌,受不住,幾乎想要把一切跟他招了。
她嘴唇顫了顫,控制著心跳,「王……王爺,你在看什麼呀……」
她心慌的模樣全然落在梁征眼裡。
梁征盯著她,半晌,忽然說:「本王這裡有上好的金瘡藥,塗上以後傷口一兩天就能癒合。「
宋菱一驚,睜大眼睛,「這麼快啊!」
梁征看著她,「怎麼?你不想快點好嗎?」
宋菱臉白了白,搖頭,「沒……沒有……」
梁征看她一眼,忽然鬆開了她的手,然後起身,往旁邊的書架前走去。
很快,便拿一個青花瓷瓶過來。
宋菱手指不自覺的彎了一下。真……真的有那麼厲害的藥嗎?
梁征拿著藥瓶走過來,坐下,拉住宋菱的手,跟著將手指上纏著的繃帶解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