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菱坐在凳子上,將她跟梁征坦白不是什麼才女的事情告訴了紫鳶。
紫鳶驚得睜得眼睛,「王爺信了嗎?他沒有懷疑嗎?!」
宋菱想了下,「應該……信了吧……我說了這個以後,他就沒有再問別的了。」
紫鳶愣了會兒神,良久,忽然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宋菱見她失魂落魄,忙拉住她手,「你怎麼了紫鳶?沒事吧?」
紫鳶搖頭,眼神還有些茫然,「你說,這代表什麼呢?」
宋菱彎了彎唇,道:「代表我們不用再戰戰兢兢擔心露餡了,只要行事小心一些,應該不會被發現的。」
之前最擔心的就是,真正的謝家千金是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而宋菱是個大字不識幾個的鄉野村姑,稍不注意就可能露餡。
如今索性跟梁征承認自己不是什麼才女,反而解決了這一危機。以後只要不出意外,應該就不會被發現了吧?
不過,好在梁征也沒有跟她計較是不是才女的事情。
想著,忽然覺得梁征其實也不是那麼難以相處。
紫鳶聽了宋菱說的,也大大鬆了口氣,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地說:「總算能暫時睡個安穩覺了。」
想了下,忽然拉住宋菱的手,又繼續道:「不過咱們也不能鬆懈啊,還是要讓王爺儘快喜歡上你,這才最萬無一失的,哪怕以後真的露餡了,王爺不也離不開你了嗎?」
宋菱搖頭,「他不會喜歡我的。」
「為什麼啊?」
宋菱又想到剛剛在軍營見到的那個姑娘。
他都有喜歡的人了,怎麼可能喜歡上她呢?
御旨賜婚,原本就沒什麼感情。
……
晚上,梁征遲遲未歸。
宋菱坐在房間外面的長廊上,背靠著廊柱,抬著頭,望著天上的月亮。
今晚月亮格外圓,馬上就要過年了,宋菱想到爹爹和弟弟,心裡想念得厲害。也不知他們怎麼樣了,也不知自己什麼時候能夠回去一趟。
家裡雖然窮,但從小到大,一家人從來沒有分開過。
以往過年,她就是手頭再緊,也會去城裡買點豬肉回去,除夕那天晚上,炒上幾個菜,一家人開開心心過個年。
雖日子雖苦,倒也懂得苦中作樂。
只是今年,卻是沒法兒跟爹爹和弟弟一起過了。
她望著天上月亮,想著想著,眼睛就泛紅,眼淚控制不住地從眼眶裡掉出來。
她抬手擦眼淚,手剛摸到眼睛,低沉的聲音忽然從身後想起,「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