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方便嗎?」
「呃……沒,沒有。」
梁征看她一眼,道:「走吧。」
話落,率先往前走去。
宋菱跟在梁征身後,心裡直打鼓。
待行至大殿,見著四面八方的菩薩雕像,站在殿門外,竟是不敢跨入門檻。
梁征往前行了兩步,沒聽見宋菱的腳步聲,回頭,「愣著做什麼?進來。」
宋菱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著拳頭,暗暗咬了下牙,深深吸了口氣,跟著才鼓著勇氣跨入了門檻。
大殿內的師父拿來兩柱香分別遞給梁征和宋菱。
宋菱雙手將那香接過來,牢牢握在手裡。
佛祖面前的地上放著三個蒲團。
宋菱跟著梁征一起,在他旁邊跪下。
她拿著香,閉上眼睛,心裡默默懺悔:佛祖明鑑,小女子為救父親,才膽大包天冒充王妃,從頭至尾,再也沒有別的不可告人的目的,希望……希望佛祖保佑,這個秘密能永遠地掩藏下去,希望謝宋兩家,平平安安,無波無瀾。」
頓了下,心內又默默祈禱:倘若真有人需要為這件事情負責,小女子願一個人承擔所有後果,望佛祖憐憫,莫要牽扯他人。
宋菱終究是不敢忘記,自己身上還背著欺君之罪。
雖說梁征現在對她的態度似乎有了些轉變,但他是因為以為她是他的妻子。一旦拆穿,發現她其實個滿嘴謊言的騙子,她不敢保證梁征會怎麼對她。
從大殿出來,宋菱心情忽然無比低落,微垂著頭,一路無話。
梁征也沒說話,兩人肩並肩,往廂房的方向回。
行至院子,宋菱下意識要回自己房間,剛準備推門,梁征忽然開口,「來我屋裡。」
話落,便推門進屋去了。
宋菱在外愣怔了一會兒,才跟著走了進去。
剛走進門,梁征便道:「將門關上。」
宋菱『哦』了一聲,轉頭關上門。
回頭的時候,梁征已經在蒲團上坐下了。
宋菱站在門口,愣愣地盯著他,「怎麼了?」
梁征拎著茶壺倒茶,順口說:「把桌上的筆墨紙硯拿來。」
宋菱下意識往桌上望去,而後走過去,將筆和紙拿過去。
梁征抿了口茶,將茶杯放遠,面前空出位置,宋菱急忙將毛筆和紙張放在桌上。而後又起身,去拿了硯台過來。
「把桌上的經書也拿來。」梁征說。
「哦,馬上。」宋菱忙又回身,將桌上的經書給梁征拿來。
筆墨紙硯都準備妥當了,便見梁征翻開經書,執筆認真抄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