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才鬆開宋菱,起身,又走到門口,探出頭在院子裡張望了幾眼,見那舞師隔得遠,才將門關上,跟著才回去宋菱跟前,壓著聲音,嚴肅地叮囑,「娘娘,雖說王爺現在已經相信了你不是什麼才女的事情,但你別忘了,你現在還是謝家的小姐,不是以往那個鄉下的姑娘,平時可千萬別露了餡啊。」
提到鄉下的事兒,宋菱忽然又有些想家了。等過幾天,除夕一過,她就跟梁征說,放她回家一趟。她想回家看看父親和弟弟。
宋菱真的不是學彈琴跳舞的料,跟著舞師學了整整一天,在無數次踩到裙子摔跤後,最後跳出來的模樣,叫教她的師父都有些不忍心看。
梁征很晚才回來。
走到臥房門口,屋內燭光將宋菱的影子映照在窗戶上。她一會兒轉圈,一會兒扭腰,正在練舞。
梁征略一挑眉,走到門口,一推開門,就見宋菱正揮舞著手裡粉色的綢帶。
宋菱正在練習梅姐姐白天教她的舞蹈。她原本是在院子裡練的,因為跳得太難看,發現下人們都在捂著嘴偷偷笑她。她不好意思,覺得丟人,於是紅著臉跑回房間來了。
這會兒見梁征回來,跳舞的動作驀地一頓。像被撞見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忙不迭將手裡的綢帶藏到了身後。
梁征挑挑眉,笑,「藏什麼?」
他說著,走到茶桌前,從托盤裡拿起個杯子,一邊倒茶一邊問:「今天學得怎麼樣了?」
宋菱拽著手裡的綢帶,垂著頭,小聲說:「不怎麼樣?」
梁征端起茶杯,抬眸看她,嗓音低沉,「跳給我看看。」
宋菱害羞,不太想跳。
梁征眼裡露出笑意,「就我一個人,怕什麼。」
宋菱咬咬唇,鼓著勇氣,無比認真地道:「那……那你不准笑我。」
梁征「嗯」一聲,「不笑你。」
話雖然這麼說,但宋菱真跳起來的時候,梁征還是差點繃不住笑出來。
平時見慣跳舞跳得格外優美的,第一次見到這麼笨拙的舞姿。
宋菱跳的是甩袖舞,可她手裡的綢帶壓根甩不起來,要不然就是甩到一半又落下來了。跳舞的動作沒有一個是連貫著做的,像個小笨熊。
但其實梁征沒回來之前,宋菱自己在房間裡跳得挺好的。現在因為當著梁征跳舞,她害羞又緊張,以至於把動作都給忘記了。
抬頭,見梁征坐在那兒笑,她心裡更慌,步子更亂。這一慌一亂,就不小心踩到了腳下的裙子,她臉色一變,心叫不好。然而還來不及站穩,整個人就因為踩到裙子朝著前面直直地摔了下去。
而摔過去的方向正好是對著梁征的——
幾乎是眨眼的瞬間,宋菱整個人就撲到了梁征身上。
她幾乎是出於本能的,想要撐住個東西,於是雙手就撐在了梁征的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