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鳶聽言,笑了笑,道:「回王爺,小姐她是有些喜歡喝酒,大夫說了,偶爾喝酒對身體有好處,可以養生。所以小姐每晚都會喝一杯酒,喝完就上床睡覺了。」
紫鳶見宋菱喝醉了,想必在宮裡喝了不少酒,見梁征如此問,倒也沒有懷疑,順口就編了個謊。
然而卻不知,就她這個自以為是的謊言,徹底出賣了宋菱的身份。
若梁征此前只是有些懷疑宋菱的身份,那麼此刻,已經完全確信,眼前的女人,絕非真正的謝家千金。
在宮裡,宋菱明明說自己從來沒喝過酒。然而此刻紫鳶卻說宋菱每晚都會喝一杯酒入睡。
作為貼身丫鬟,自家小姐不會喝酒,會不清楚嗎?
梁征眼底閃過一絲冷意,目光緊緊地盯著紫鳶。
紫鳶被梁征的眼神嚇住,心頭頓時一緊,「王……王爺,奴婢,奴婢說錯了什麼嗎……」
她心下有些發抖,面上卻強做鎮定。
梁征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卻也沒有立刻拆穿她,眼底冷意收斂,道:「無事,去幫王妃把湯婆子拿來。」
他語氣平緩,聽不出任何異常。
紫鳶心裡直打鼓,偏也猜不出梁征在想什麼,不敢停留,忙不迭跑去給宋菱灌湯婆子了。
房裡安安靜靜,梁征低頭,很認真地看著宋菱。
他目光很深,仿佛要把眼前的女人看穿似的。
良久,他忽然開口,「你到底是誰?」
他聲音很低,似是自語,又似是在問。
然而,宋菱並聽不見他在說什麼。
她只覺得腦袋好暈,身體好燙。
她將手從被子裡伸出來,難受地揪了下衣領,「頭好暈,好熱啊……」
梁征看著她,半晌,伸手將她手握住。
宋菱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眼前出現一張模模糊糊的俊臉。
宋菱歪著腦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王爺——」
梁征目光很深,凝視著她,低聲問:「叫我什麼?」
宋菱腦袋暈暈的,眼前重重疊疊的影子,「相公……」
梁征微勾了下嘴角,右手覆在宋菱臉上,大拇指輕輕摩挲她臉頰,低低『嗯』了一聲,「乖。」
可哪知宋菱卻又搖搖頭,含含糊糊地說:「不……你不是我相公。」
梁征目光深深地盯著她,嗓音低低的,一字一字地問:「我不是你相公,那我是誰?」
宋菱只是搖頭,暈乎乎說:「你不是我相公,我也不是……」
梁征瞳孔一緊,立刻追問,「不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