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征站在床前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忍不住在她臉頰上戳了下,「小豬嗎。」喝醉酒居然打呼。
不過聲音很小,呼呼呼呼,聽起來倒是十分可愛。
梁征給宋菱收拾好,才回身繞過屏風,去後面洗澡。
梁征素來愛乾淨,一身酒氣,將衣服一脫,便了下水。
浴桶很高,他一坐下,水幾乎沒過他胸膛。
他頭微微往後仰,脖子靠在浴桶邊緣,閉目養神。
想睡會兒,可一閉上眼睛,腦海里竟然全是他那小王妃的影子。
害怕、緊張、害羞、撒嬌,各種各樣的樣子。
想起她喝酒時,因為被酒味兒辣到,縮著脖子眯縫著眼睛,一邊扇風一邊悄悄吐舌頭的模樣。
梁征忍不住笑了,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可是,宋菱剛剛暈乎乎說的那些話也一直在他腦海里迴旋。
什麼叫做他不是她的相公?
她也不是?她也不是什麼?
不是王妃嗎?
紫鳶那裡已經露了陷,再加上宋菱自己顛三倒四的醉話,梁征對這件事情的疑心更重了些。
清風奉命去益州調查此事,短時間應該也不會有結果。
他已經在心裡預設了很多種結果,所有的結果他都無所謂,唯一擔心的是,她會不會是太子派來的?
一想到此,梁征便不免有些煩躁。
但那小丫頭嬌嬌憨憨的模樣,也不像是訓練有素的刺客。
越想越是心煩,梁征忽的睜開眼,正欲坐直身體,視線一瞥,卻見屏風旁邊,宋菱光著雙腳丫,雙手抱著屏風,小臉紅彤彤,眼睛一眨一眨的,聲音聽起憨憨的,問他,「王爺,你在做什麼呀?」
梁征:「……洗澡。」
「洗澡。」宋菱眨眨眼睛,重複了一遍。
她歪著腦袋,眼睛滴溜溜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丫頭平時眼珠子一轉,他便知道在想什麼。
偏偏現在喝醉了酒,完全猜不出她想做什麼。
梁征見她光著腳,皺了皺眉,道:「回床上去,小心著涼。」
然而剛一說完,卻不見宋菱乖乖回去,反倒是光著腳朝著他跑了過來。
梁征皺眉,有種不詳的預感,「你幹什麼?」
「洗澡,阿菱也要洗澡。」宋菱醉醺醺的,一邊說,一邊爬到浴桶邊上的小凳子上,然後一隻腳就往浴桶里跨過去。
梁征嚇一跳,一把扶住她肩膀,「你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