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鳶著急, 皺著眉道:「那可怎麼辦?沒有錢, 咱們連馬車都雇不上。」
宋菱咬著唇,想了會兒,看向旁邊的宋溪。
宋溪一臉青紫,臉上還有血跡,正看著她。
宋菱瞧著心疼,伸手摸了下他額角浸著血跡的傷口,「阿溪,疼嗎?」
宋溪搖頭,突然拉住宋菱的手,一雙漆黑的眼格外明亮,「姐,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是說來京城做工的嗎?為什麼她姐姐會認識王爺?又為什麼,剛剛那些人,喊她王妃?
可是現在,為什麼又要逃跑?
宋溪腦子裡一團漿糊似的,完全摸不著頭緒。
「這件事,說來話長。」宋菱嘆了口氣,看著宋溪,道:「等有時間,我再告訴你吧。」
她四下望了眼,夜已經很深了,原本繁華的長安街頭,這會兒已經空無一人。
王府是絕對不能回去的,可他們現在又沒有盤纏上路,倒真是個大難題。
幾個人在寒冬的街上愣愣地站了一會兒,紫鳶想了下,提議道:「要不咱們再在京城待一陣子,等攢夠了盤纏再上路?」
宋菱聽言,立刻搖頭,「不行的,萬一讓王爺發現了咱們怎麼辦?」
「你不出門不就行了?咱們可以在家裡做繡活兒,做好了就托人拿出去賣,咱們三個,攢個三四兩銀子,這一路的盤纏也就差不多了。」
紫鳶說得有些道理,宋菱想了下,道:「可以倒是可以,可咱們也沒地方可以住下來啊。」
「這沒關係,城南的張大娘我熟,咱們可以暫時住她家裡。」
城南的張大娘是賣豆腐的,前陣子挑著擔子去市場賣豆腐的時候,因為剛下了雪,路滑,不小心摔了一跤。年紀大了,摔在地上爬不起來。
紫鳶那天剛好陪王府的楚楚去菜場買菜,見了,把人扶起來送到醫館,兩人便這樣認識了。
張大娘為了感謝她,還特意往王府免費送了一旦豆腐。
此刻見紫鳶深夜來求助,張大娘二話沒說,立刻就將人請進了房子裡。
張大娘家裡還挺大,有個院子,院子裡一口井,一顆大樹,三間房。
一進院子,紫鳶就拉著宋菱介紹,「大娘,這是我妹妹,叫宋菱,這是我弟弟,宋溪。」
宋菱已經不是王妃了,就算是,也不敢隨便往外說出身份,如此介紹,最是妥當。
張大娘為人熱情,忙道:「原來紫鳶的妹妹和弟弟呀,歡迎你們,就是我們家小,怕怠慢了兩位。」
宋菱忙搖頭,對著張大娘彎了彎身,「大娘千萬別這樣說,來打擾您,已經很不好意思了。」
「嗨,那有什麼,小事一樁。」說著,就拉住宋菱和紫鳶,往屋裡走,邊走邊說:「就是咱們家只有三間房,我住一間,我兒子住一間,剩下一間,你和紫鳶怕是要擠擠,至於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