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同樣睡不著的還有梁征。
這些日子習慣了和宋菱睡在一張床上,習慣了那丫頭睡著睡著就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裡鑽,習慣了她身上淺淺淡淡的茶花香,今晚身側突然沒了那個嬌俏的小女人,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起了身,到院子裡練劍去。
練劍的時候需要精神集中,倒也沒有怎麼想那沒良心的女人了。
這一練,就練到了天亮。
練劍流了一身汗,他去後面沖了澡,穿一條黑色長褲從後院回屋,從柜子里拿衣裳的時候,視線不經意落在那些粉粉綠綠的衣裳上,不禁蹙了下眉。
半晌,一把將自己衣裳扯出來,隨後重重關上柜上,臉色頓時又黑了。
財叔領著丫鬟給梁征送早餐來,和以往差不多的菜色,一碗紅豆粥,三個饅頭,三個燒麥,一疊小鹹菜。
梁征素來在吃上毫不講究,廚房都是按照他往日的習慣做的菜。
哪曉得梁征喝了一口粥就皺了眉,「這誰熬的粥?這麼難喝!」
財叔在旁邊嚇得肩膀一顫,「這……這還是李師傅做的呀……」
以往王爺都是吃李師傅做的菜,從來沒說難吃之類的話,今天這是怎麼了?
財叔知道昨晚出了大事,此刻見梁征黑了臉,頓時戰戰兢兢,「要不……要不讓李師傅重新做一份?」
梁征沉著臉,沒應,拿起饅頭來咬了一口。
只一口,臉色更難看,「這饅頭怎麼這麼硬,是人吃的嗎?!」
話剛落,一聲嗤笑從門口傳來,「你這是吃嫂子做的東西吃挑了嘴,別人做的,自然就難以下咽了。」
梁燼從外面走進來,臉上掛著一副欠打的笑。
梁征冷目掃他一眼,臉色那叫一個難看。
梁燼吊兒郎當,在梁征旁邊的位置坐下,拿起個饅頭,咬了一口,「唔,味道不錯啊。」
梁征冷笑一聲,「你這麼喜歡,全吃了吧。」
梁燼抬眸看他,嘖,彆扭啊。
他將饅頭放下,笑嘻嘻湊到梁征跟前,「二哥,我剛問了守城門的趙侍衛,昨晚到現在,並沒有一行三人出城。」
梁征聽言,眼睛驀地亮了一下,然而轉瞬即逝,抬頭時,臉色依舊難看,「所以呢?」
梁燼笑著拍了他肩膀一下,「行了,消息我給你帶到了,人還沒走,你要想追回來,就儘快,像我二嫂那麼好的女人,保不齊改明兒就被人家給捷足先登了呢。」
梁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