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菱心頭一慌,下意識想把釵子取下來,張石立刻拉住她手腕,「別動,很好看!」
說著,還問了下旁邊的梁燼,「很好看,對吧?」
梁燼:「……」
張石問完了話才猛然想起眼前這兩人壓根不認識,他剛剛太激動,以至於完全忽略。這會兒發現,才問:「你們倆是誰?怎麼會在我家裡?」
梁燼:「……」
……
晚上。
梁燼去王府的時候,梁征正在書房處理軍務。
他一進去,見梁征還挺認真,嘖了一聲,「你這是要用忙碌來麻痹自己的內心嗎?」
梁征頭也沒抬,「有話說話,沒話走人。」
梁燼嘆了聲氣,拉開茶桌前的椅子,坐下,順手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半晌,才慢悠悠開口,「二哥,剛剛見著二嫂了。」
梁征寫字的動作猛地頓了一下,墨汁在紙上浸出一圈墨痕。
梁燼又繼續說:「二嫂她因為沒有盤纏回家,所以暫時留在京城,靠接外面繡莊鋪的繡活兒賺點銀子。」
梁征聽言,不禁皺了下眉。
梁燼回頭,看著自己二哥,嘴角忽然勾起一絲笑意,「你猜,二嫂現在住在哪裡?」
梁征聲音冰冷冷的,「關我什麼事。」
說完,又繼續處理手裡的軍務。
梁燼道:「二嫂現在住在城南賣豆腐的張大娘家,那張大娘有個兒子,身高體壯,長得也是端端正正,最重要的一點啊,他對嫂子有意思,就剛剛,還買了一隻特好看的銀釵送給嫂子呢。」
梁征聽到這裡,握筆的力度不由加大,臉色難看得不能再難看了。
梁燼看梁征一眼,又繼續道:「不是我說啊,二哥,像嫂子那種長得又好看,性格又好,又乖巧又賢惠的女人,真的很搶手。你別怪我做弟弟的沒提醒你啊,那個張大娘的兒子畢竟是近水樓台,要想把你媳婦兒搶走,實在是太容易了。你可別等人成了別人的,再來後悔啊。」
梁征:「……」
梁燼喝完杯茶,從椅子上站起身,悠悠閒閒往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頓時又停了下來,回頭,對梁征道:「對了,還有四天,就是嫂子十八歲生日了,人家張石可是送了生日禮物的啊。」
「……」
梁燼走後,梁征試圖把他剛剛說的那些話拋在腦後,想繼續把剩下的公務處理完。
然而,事與願違。一想到宋菱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他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壓著似的,說不出的壓抑和難受。
在第三次提筆失敗以後,他索性將筆往書桌前一扔,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隨手拿起掛在衣架上的黑色大氅,大步往外走去。
財叔見梁征出來,忙上前,「王爺,是要回離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