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寫吧。」宋菱這幾天學會的字不多,但她特別認真學了幾個字。
將筆和紙從宋溪手裡拿過來,歪著頭,抓著筆,很認真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往紙上寫。
宋溪一看姐姐的寫字姿勢,忍不住說教,「姐,寫字的時候頭和身體要擺端正,還有,你拿筆的姿勢不對,筆不是這樣抓的,應該是這樣……」
他伸手給宋菱糾正了一下姿勢。
換了正確的握筆姿勢以後,宋菱寫起字來手有點發抖,於是說:「我還是這樣抓著寫比較好,比較穩。」
宋溪:「……」
看著姐姐執著地歪著腦袋,抓著筆寫字,宋溪沉默了會兒,最後……哎,算了,還是等姐夫回來親自教她吧。
不過他好奇姐姐寫的是什麼,下意識伸長脖子去看。
「不要看!」宋菱見弟弟伸個腦袋過來,立刻捂住了信紙。
宋溪一臉奇怪地看著她,「有什麼不能看的。」
心想,剛剛不是還讓他幫忙寫嗎?
宋菱將信紙捂得死死的,說什麼也不給看。
宋溪哼了哼,「不看就不看,我回去了。」
半個月後。
梁征營帳。
軍醫正蹲在床邊給梁征處理傷口,梁征右肩到胸膛的位置,被刀砍傷,傷口又長又深,皮肉被刀刃帶得外翻,肩膀上的傷口更是深得骨頭都能看見,血肉模糊。
「王爺,這藥酒上去可能會很疼,您忍著點。」
「別說廢話。」梁征皺著眉,不耐煩地催促,「快點。」
老軍醫也是在梁征身邊跟了許多年的,猶記得自家王爺當年腹部中劍,生死關頭也沒皺一下眉,今日這般皮外傷又豈會放在放在心上,倒是他擔心過頭了。
他迅速幫周圍的血跡清洗了一下,將消毒的藥酒淋在血肉模糊的傷口上,藥酒一沾上血腥,瞬間發出滋滋滋的聲音,縱使梁征忍痛能力超強,藥酒淋上的瞬間也還是疼得咬緊了牙齒。
他緊緊皺著眉,目光落在肩膀上的傷口上,心裡想的卻是,幸好阿菱不在這裡,那丫頭那麼心疼他,一定會哭死。
處理傷口的過程,梁征雖然沒有坑一聲,但額頭還是控制不住地浸出了一層冷汗。
「王爺,傷口已經包紮好了,這段時間千萬不可碰水也不可再親自上戰場,這傷口極深,沒個十天半月怕是好不了。」
梁征隨口嗯了一聲,卻是完全沒放在心上。打了這麼多的仗,傷得比這重的時候多了,當初腹部被刺了一刀,頭天晚上才從鬼門關救回來,第二天照樣親自帶兵上陣,不也活得好好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