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征常常深夜回來,但多數時間都是帶著人直接去書房談事情,一談就是整整一夜,第二天天一亮,一群人又匆匆離開。
整整半個月,宋菱幾乎沒什麼機會和梁征說話,更別說是待在一起。
偶爾梁征匆匆路過,她站在旁邊,小聲喊他一聲。
他緊緊抱她一會兒,沒有多餘的話,便又離開。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這天晚上,梁征破天荒地很早回來。
宋菱在門口等他,見他回來,立刻迎上前去。
梁征笑著拉住她手,「怎麼又在外面,不是說在家裡等我就行了嗎?」
宋菱道:「我怕你一回來就又去書房了,我都見不到你。」
梁征笑了笑,「走吧。」
他牽著宋菱往王府里走,邊走邊問:「有吃的嗎?我有點餓了。」
「啊,我今天沒做。」宋菱之前每天做很多菜,想等著梁征回家來吃,可每次做好梁征都沒有時間吃,最後只得全部倒掉,於是這幾日便沒有再說。
她難得見梁征心情這麼好,忍不住問:「是不是有什麼好消息?」
梁征微彎了下唇,道:「你道我這半個月每天早出晚歸都在忙什麼?」
宋菱搖頭,「什麼?」
梁征牽著她一邊往廚房走一邊道:「冀州的蟲災已經很長時間了,老百姓顆粒無收,餓殍遍野,朝廷撥了賑災款,又開倉放糧,可誰知那些錢和糧都沒有落到老百姓手中,冀州城依然是民不聊生,水深火熱。」
宋菱睜圓眼睛,「怎麼會這樣呢?」
梁征看著她,「你猜?」
宋菱想了想,忽然腦子裡靈光一閃,「是被當官的中飽私囊了?!」
梁征彈了下她額頭,笑道:「聰明。」
又道:「冀州賑災之事一直是太子在負責,底下的官員是他親信,他不顧百姓生死,如今這事情查出來,父皇正大發雷霆。」
宋菱頓時抓緊了梁征的手,「這麼說,父皇現在對太子很失望了?那他是不是會把皇位傳給……」
「噓!」梁征迅速捂住她嘴,嚴肅地告誡她,「阿菱,禍從口出。」
宋菱眼裡閃過驚慌,忙不迭點頭。
梁征這才鬆開她,嘴角彎著一絲笑,握住她手,「走吧,給我弄點東西吃,幾天沒怎麼吃東西,餓。」
「嗯!你想吃什麼,我就給你弄什麼,你看你,這陣子瘦了好多。」
「你也瘦了。」
「可不是嗎,我都是擔心你擔心的,哼。」
「是是是,我的錯,以後再不讓你擔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