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寵愛一個人是需要力氣的。
回到學校後,蘇葉的心qíng好了許多。儘管這個學校里已經沒有吸引蘇葉的友誼或者其他,可是這裡的空氣更為平民,這讓蘇葉感到放鬆很多。
而隨後聽來的消息更是讓她感到安慰,原來石磊的父親已經離開了本國去國外發展了,職位很不錯非常有錢途,而石磊已經不再去尋找一個能夠接納他的業界公司,而是和自己的幾位師兄自己開辦公司。目前雖然剛剛起步,但大家對這個行業的未來很是看好。
在學校里一周,蘇葉沒有見過石磊,她想著石磊應該是畢業離開了,況且如今開了公司,應該很忙。誰知道第二周的某個晚上,她看到石磊和一群同學去聚餐,就在學校里的某個餐廳。
那是晚上,在路燈下,距離比較遠,她不知道石磊是否看到了自己,但感覺他的目光好像向自己的方向掃了一下。
蘇葉默默地躲開了,她知道自己還是要和石磊保持些距離的好,她不想再連累這個男孩子了。
晚上剛回到宿舍,她就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本里沒有存那個號碼,但蘇葉一看就知道,這是石磊的。
她猶豫了下,電話鈴聲卻一直響著,最後她只好接起。
石磊開始並沒有說話,兩個人在手機的兩端聽著彼此的呼吸聲。蘇葉最後實在忍不住,她想掛上電話,可是這時候石磊忽然開口說話了。
“我可能要離開這個城市了。”石磊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和一個老朋友說著今天天氣很不錯。
蘇葉倒沒聽說過這個:“你去哪裡?”
石磊笑了下說:“去C市,那裡剛剛發展起來,很多大公司都在C市設分處了,我想發展的機會應該多一些吧。”
蘇葉點頭:“嗯,那裡機會應該很多。”
石磊沉默了下,笑了下,又繼續說起了自己新開的公司:“我和幾位師兄一起合作的,那幾位師兄我很熟悉,都是很優秀的人,很有眼光和能力,只要我們努力,將來總不會差的。”
蘇葉點頭,不過她很快意識到那邊的石磊看不到她點頭,於是她輕輕地“嗯”了聲。
石磊便不說話了,他好像不知道說什麼了。
他們的通話在一番沉默後,終於蘇葉先說了句:“還有事嗎?”
石磊艱難地回了句:“沒什麼事了。”
於是兩個人仿佛商量了一番:“那我掛了?”
“好的,掛吧。”
商量完了後,電話到底沒有馬上掛,而是又靜默地持續了幾分鐘後才徹底掛上。
蘇葉笑了下,她望著桌上的手機,在心裡默默地說了句:“祝你成功,祝你幸福。”
說完了,她眼神黯淡了下,然後在心裡對自己說:“也祝我自己幸福。”
在學校里逗留了幾天後,杜衡也一直沒有打來電話。蘇葉開始竟然還有些不自在,總覺得缺了點什麼,後來想來想去總算給自己找到一個解釋。她是聽說過一個故事,牛在小時候總是用一個韁繩拴在木樁上,無論它怎麼努力都無法掙脫,一直到有一天,它徹底絕望不再掙扎。等它長大後,韁繩即使早已不在,可是牛卻再也不會離開木樁了。她是不是就如同那隻牛,早已離不開木樁了呢?
蘇葉煩躁地將自己摔在柔軟舒適的沙發上,仰臉望著天花板。這些年來和杜衡相處的點點滴滴浮現在心頭。
當自己最為脆弱無助的時候,是躺在他寬厚的懷抱里才慢慢地擺脫了噩夢,後來懵懂無知的最好年華來,也是這個男人牽著自己的手一點點度過。他如同父親一般保護著幼時的自己,寵溺嬌縱,有求必應,呵護備至,如果說她是一朵嬌貴的蘭花,那唯一的土壤便是他的手掌心。
可是等到自己長大,卻又不容置疑地採擷,霸道自私,卻又冷硬難懂。
蘇葉閉上眼睛,搖頭甩去自己剛剛的這一切想法。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早已經將杜衡是自己丈夫這件事看得理所當然,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竟然因為沒有那個人的消息而寢食難安起來?
蘇葉輕出了一口氣,她是不會忘記,當杜菲告訴自己鄭暈的事qíng時,自己內心的那種滋味。
那是仿佛原本以為天經地義屬於自己的東西卻仿佛突然歸了別人的滋味,心仿佛被猛地揪了一下,痛得不能自已。
而痛過之後,便是震驚,原來在她心裡,不是不在意那個男人,而是因為安枕無憂地以為那個男人就是自己的,所以不會去珍惜嗎?其實她竟然是在意他的,以至於聽說他曾經和別的女人有過孩子,竟然嫉妒得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除了嫉妒,她的內心還有一絲深深地憂慮,杜衡當年和鄭暈的分手,正是六年前。如果他們真得那麼相愛,為什麼僅僅因為一個失去父母的自己就那麼輕易分手了? 而這六年來,他們是無話不談的知己,關係親密到自己這個枕邊人都要嫉妒的知己!
自己呢,自己在杜衡心裡是什麼?為什麼當年要為了一個小女孩放棄那個曾經為自己打胎的女友?當他將自己放在手心裡仔細呵護時,到底想得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