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這裡,她要去哪裡呢?
蘇葉有很多很多的錢,她買下這樣一個院子是很容易的,可是鋼筋混凝土的樓房和磚瓦壘砌的院子,那就可以稱之為家嗎?
蘇葉慢慢走到屋門口,望著這片充滿了她和杜衡回憶的院落,鼻子竟然沒來由地一酸。
不過她很快仰起頭,讓自己不要因為這個脆弱,她努力對自己笑了下,告訴自己說:這是你曾經最希望的結局吧,現在你終於得到了……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蘇葉轉過身,坐到茶几前,拿起筆,一筆一划地簽下了離婚協議書。
當“葉”字的最後一豎重重劃下時,她知道她和杜衡是真得沒有關係了
這個人從她十幾歲時就介入了她的人生,然後又用他的qiáng勢左右著她的一切。現在,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42修文
從離婚之後,蘇葉再也沒見過杜衡。
不過見不到也是好的,蘇葉這麼想。
這個男人,先是告訴自己有了別的女人,又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送來了離婚協議書,真不知道再次見到自己,他會說什麼?
甚至這個男人還把共有的財產統統捲走,一分沒有留給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還有父親留給自己的公司,怕是真要流落街頭呢。
蘇葉覺得很好笑,非常好笑。這個男人曾把她那樣嬌寵地捧在手心,卻原來拋棄的時候是這麼地決斷。
其實在這之前,也蘇葉會非常自戀地猜想,也許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以前在宿舍跟著舍友孫琪琪等女孩子們混,她也知道了一些女孩子愛做的夢,於是會非常幼稚地進行各種猜想。
可是這個男人在分配財產時的吝嗇,一下子把她可能的幻想打破了。
女孩子幻想得白馬王子各式各樣,可是卻沒有在錢財上對女人吝嗇的白馬王子。
當蘇葉意識到自己對著落地窗想這些時,不由得對內心的那個自己發出一聲嘲笑,看著落地玻璃映照出的人影,捏了捏自己的臉頰。
做人不要太傻,做人要往前看。
自己還要許多事要做呢,她回過頭,望著桌上的文件苦笑了一下。
其實在離婚前,杜衡便慢慢地開始教自己怎麼樣來管理一個公司,並讓她逐步熟悉公司的各種事務。如今離婚了,杜衡倒是毫不留戀地徹底從蘇家的企業中撤離了。
蘇葉開始徹底接手父親留下的產業。她每天都感到非常繁忙,有好多事需要做,公司的事以前看著也不難,可是如今自己獨立接手,才發現做起事來不容易。一件看似簡單的事,卻總是阻力重重。
其中,昔日的那個孫叔叔孫靖宇,竟然就是攔在面前的最大最硬的一塊石頭。
曾記得,這個人以前還攛掇過自己親自接受公司以便把杜衡趕走呢,如今杜衡真走了,他卻又成了自己的對立面。
其中的利益關係,蘇葉心裡也是清楚的。不過她如今雖不能說是大權在握,可是幾個元老級別的人物也都是支持自己的,對付一個孫靖宇倒也不難。
難得是該怎麼對付。
公司內鬥,有文斗,有武鬥,該用哪一種鬥法,還要等著羅子沙的調查結果。
當年父親的死到底是怎麼回事,誰黑誰白,杜衡說孫靖宇,孫靖宇揪著杜衡,到底誰是誰非,蘇葉必須弄清楚。
現在蘇葉忙得一頭霧水時,秘書室的電話打過來,說是有個石先生要見她,秘書見新上任的年輕董事長並沒有答話,連忙補充了一句:“沒有預約。”
蘇葉笑了下,她知道是石磊,自從她和杜衡離婚後,自己太忙,倒是一直沒見過石磊。
當下她點了點頭:“讓他進來吧。”
石磊走進蘇葉的辦公室時,看著這裡氣派的布置,想著自己見一次蘇葉的周折,不由得笑了下:“感覺你現在和以前很不一樣了。”
蘇葉笑著讓他坐,這時候她的第三秘端過來兩杯咖啡,蘇葉笑指著示意石磊,石磊搖了搖頭:“我只是有點事,想和你說。”
蘇葉點頭:“嗯,你說。”
蘇葉讓石磊說,可是石磊卻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以前吧,他也知道蘇葉其實是巨額財產的繼承人,可是那時候她是那麼嬌弱的一個小姑娘,仿佛被禁錮在城堡的公主的,而他一直努力希望能解救這個女孩。
現在這個女孩亭亭玉立地站在大氣明亮的落地窗前,俯視著下面那片幾乎是本市最為繁華的街道。她雙眼明亮,充滿自信,依然秀麗,卻不再嬌弱。
石磊望著眼前的蘇葉,竟然說不出什麼了,他挫敗地看向一旁,竟然忍不住用手扒拉了下頭髮
蘇葉端起一杯咖啡,倚靠在落地窗前,靜靜地望著下面的車水馬龍。
這座高樓位於本市最為繁華的地帶,也幾乎是本市的標誌xing建築了,而現在她就在這座高樓的最頂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