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要選個做磚的好位置,要方便挑土過來,離水源——小瓦河不能太遠,還要有地方鋪曬,最好還要離現在的小院近,以後用起來方便。
他決定就在之前的屋基地邊挖個坑,在坑裡攪拌泥水做磚。
雖說這兒挑水挖土兩廂都不近,擔上會繁重很多,但基地已經清理過荒草,地面上的石頭也已敲平,能省他很多事,反正都是撬,何不先撬這裡?
而且地面平整闊大,是現成的晾曬場所,離坯屋的地基又近,磚塊曬乾了,搭屋時隨手撿起就能用,後頭會輕鬆不少。
說干就干,在屋基地靠山腳的地方畫上圈就開始動工了。
撫去上面一層碎砂,底下全是經年的石頭,擠擠挨挨的,莫非費了十多天時間,才清出一個長寬兩丈,深六尺半的大坑。
這次運氣好得出奇,坑沿挖到巨石他就收住了,但坑子正中的石塊卻都不大,敲敲搬搬費些力氣就是,底下砂土層居然有三尺多深!
這實在夠讓人振奮的,光這個坑裡的土,做坯磚已是綽綽有餘了!
不用再去別處撬石頭摳土,做屋這事起碼縮短了一個月時間,省出的人力更是無法計算!
坑洞挖得太深,砂石挑完後,已經不能再撬了,怕震倒坑沿的巨石,莫非將之前挖出的石頭又丟了一些進去。
意料而外的順利,讓他晚上睡覺都能笑出聲來,一定是老天爺贊同他結契而給出的暗示。
等做完坯屋和院子,剩餘的屋基地和現在草棚小院加起來,還有近三畝大的空地,也可以這樣去撬石頭挖點砂土來。
哪怕沒有現在走運,自己多撬幾個地方就是,積少成多嘛!只要能蓋上一小層砂土,那就比荒廢著強!
他這邊忙著,莫清澄也一直沒上門。
可見小河村暫無消息,這是好事,只是讓人難熬了些。
有時他忍不住眺望小河村那邊,真想親自過去看看,又怕萬一壞了冬冬的「好事」...或者說,壞了自己的好事。
挖土期間,他也沒忘去給田裡挑水,還抽時間去割了許多茅草和芭芒等。
又給辣椒移苗栽了兩壟多,茄子和黃瓜也插到了架下,算是「忙裡偷閒」了。
他並不急著挑水來和泥,萬一第二天就下雨呢?
下晌他把曬好的草都挑回院子,柔軟的茅草剁碎,以後摻進泥里做坯磚,又長又結實的芭芒茅茨則留著紮起做屋頂。
正坐在院裡剁草,就聽莫清澄老遠喊著:「非子!小非!在家不?」
莫非心裡「咯噔」一下,說不清是害怕還是什麼,他扔下柴刀站起來喊,「在呢,澄子哥。」
「今天沒出去?我還先去了你田裡,秧都栽活了,那苗長得可真好。」澄子跨進院裡,擦擦汗,三月的日頭已經很是曬人了。
「快喝些水,家裡秧栽完了吧?許久不見你,也沒來喊我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