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冬吐出來後,咳嗽就沒那麼厲害了,但人喘得不行。
莫非狠狠掐了自己幾把,叫你只顧自己舒服!根本不體諒人家身子不好!又後悔把時間排得這麼緊了,這要再去村里一圈走下來,人還能行?
「不,咳...不是,我、我只是,只是嗆了氣。可惜...可惜了剛吃的。」冬冬反倒羞愧起來,氣都還喘不勻,就悶著頭想去牆邊拿掃帚。
「可惜什麼,害你吐了,一點也不可惜。」莫非一把搶過掃帚,扶著冬冬回屋坐下,先倒杯熱水過來,「你坐著,我再去給你弄點吃的,吃完去床上歇。」
「不吃了不吃了,我喝些水就好。不是說有事要做,我做得來的,不用歇。」冬冬緩過勁來,起身恨不能蹦幾下,好給莫非看看。
「......」莫非騎虎難下。送菜不像其它的,若強行不叫冬冬出面,才真會傷到他。
他暗自咬牙,按了冬冬坐下:「好吧,咱們早點回來歇著也行。你喝些水,一會有肉菜來,再吃。我去把外頭收拾了。」
冬冬兩腿還在打擺,本就虛得厲害,昨晚又被莫非折騰半天,這一通咳下來,胸腔肺腑感覺都空蕩蕩了。他抖著手端起杯子啜了幾口熱水下肚,人才漸漸活過來。
莫非鏟了灰出去,先細細看了冬冬吐出的東西,只是些饅頭渣和青菜,才放下心。
他又蓋又掃,清理乾淨穢物,心中極為懊惱,不敢再隨意動手動腳了。
回到桌邊,小心翼翼查看冬冬,見他臉色雖還是潮紅,卻比剛才要好看一點,慢慢吁了口氣,老老實實剝起蒜皮。
冬冬也舒了口氣,莫非不趕他去歇就好。
莫非接著之前的話說:「我們成親是一件大事,我和村長——就是幫我們撮合的那位,商議了一下,燒些肉菜,再帶著饅頭送去村里。咱們一家一家上門,每戶分一碗菜和幾個饅頭,算是公告喜事。雖說大家未必都能打上交道,但是帶你去認認人,以後從村里走,總算是個熟臉。」
「這樣是簡陋了些,按理家中要擺酒的,只是平日我和村里人少有來往,住的又遠......」說著又看向冬冬,怕他覺得太輕慢了,或是不想去村里露面。
冬冬卻很平靜地點頭。
莫非能向他解釋,那是看重他,他並不覺得被怠慢。
至於去瓦山村露面,必定要被人看稀奇說笑話,那是逃不掉也避不開的,而他根本覺得無所謂。
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他們想法和態度傷害不了自己分毫。
在小河村就已經歷過無數回,早就鍛鍊出來了。
「這樣很好的,大傢伙兒都輕省。」冬冬回道。
見莫非神色還是有些不好,他也不藏著冬家那點破事了,低頭道:「真的,這樣很周到。冬旺...冬旺娶的媳婦,昨日你見到了吧?他們也沒擺酒,更未送什麼酒菜給鄉親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