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一個人住在這裡,喝著山風,鬥著鼠狼,現在有冬冬陪伴,真的很好,你莫要嫌棄他。」
長長短短一番話說出來,莫清澄心裡那點憋屈慢慢通散,他也知道莫非說的在理,且自己是不如大哥牢靠,悶聲道:「早叫你搬到村里來住的。」
莫非笑起來:「我一窮二白搬去村里,別說種田地不方便,只怕但凡我家裡多出點什麼,村裡有人就覺得自家少了什麼。」
這個「有人」也並不單指莫豐收那一家。
莫非才搬到山腳那年,村長也曾想過在村里找地方給他搭個棚屋,可遭到很多人的反對。
經常有人嚷嚷著,什麼自家烙的大餅莫名少了一個,什麼地里被人刨走了幾顆薯子,更有甚者,說什麼家裡雞昨天就該生蛋了,今早楞是沒撿著......
他們話里是什麼意思,大家都清楚,加上莫非自己也不願意,於是村長慢慢打消了念頭。
如今,莫清澄也不過是賭氣說說的,他曉得,莫非這樣心高氣傲有仇必報的人,不可能還去白受村民的氣。只怕到頭來,誰也撈不著好。
莫非看看天色已經大亮,不再多勸:「澄子哥,回去吧,幫我跟莫叔他們說一聲,我們今日不登門了,讓他們莫怪。」
莫清澄推起車說:「他們哪裡捨得怪你,你們才是一家的。」
還憋著點氣呢。
莫非湊過去輕聲說:「澄子哥,我做了屋的事可只有你知道,你不是也有事瞞著他們嗎?」
莫清澄眨巴眨巴眼,對啊!他們瞞著自己給莫非說親,自己就瞞著他們莫非做屋的事,大家扯平了!
現在自己什麼都曉得了,而他們卻還有事被蒙在鼓裡,叫他們也嘗嘗被人騙的滋味。
心裡僅剩的那點子不對勁馬上煙消雲散,他大笑著沖莫非說:「走了!」
推著車子一路飛跑起來,回到家臉上的笑都沒散。
給莫清萍看得直納悶,出門還氣得眉毛都豎起來,不過半個時辰功夫,換成嘴角翹起來了,莫非使的什麼手段?還是說,那個姓「冬」的,給他二弟也灌了碗迷魂湯?
莫非關上院門回到廚房,冬冬正老老實實繼續扒蒜,見他進來,忙上前接東西。
莫非避過身,放下肉和罈子,然後將桌邊兩條長凳並在一起,把兩個大筐子卸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