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作为当家主母,面上功夫也得做足了,至此两方终于开展了友好会晤。
“大小姐来请安了,”李氏笑道,“瞧我,这段日子被府中事务搞的焦头烂额,竟疏忽了你。这段日子身子怎么样了,可好些了吗,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为娘的说。”
话罢叹了口气:“洛姐姐是个命苦的,撒手只留下你和洲哥儿一对姐弟便去了,我虽比不上她温柔良善,但也会把你们姐弟好生照料,定不负她嘱托。”
众人都默着脸,静静的听大夫人空口白牙的说胡话,说的是一个“好生照料”,最后给照料到住处寒酸破旧,身边只剩一个丫鬟,婆子小厮具都没有了。
这就是来自继母李氏的关怀,真是感天动地,叫人落泪。
这话虽是对着零七说的,但是现在府中谁人不知这大小姐是个不晓事理的,是由也只能她的丫鬟香菱来答了。
香菱苦哈哈的,不好她也得说成好啊,若是不好大夫人不得把她给削了:“托、托大夫人的福,大小姐.....一切都好,还请老夫人和大夫人莫要忧心。”
可不一切都好嘛,大小姐真是她见过最好伺候的主子了:吃啥啥香,晒晒太阳,上炕一躺,身体棒棒。
李氏这才欣慰的点了头。
这一番寒嘘问暖之后,堂中又寂静下来了。
老夫人这才悠悠的说了话:“琦姐儿可是有什么事,才到了我这老婆子这寿和堂来啊。”
翻译一下就是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话快滚,我不想看见你。
零七看她们好像没有要继续的迹象了,牢记香菱路上开的小灶,直接进入主题,一发入魂:
“雅琦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贵体可还康健,听闻老夫人后日要去安山寺祈福,烦请老夫人带上雅琦,雅琦想为亡母上柱香,祈求亡母在天之灵保佑墨府人丁兴旺,老夫人春秋鼎盛,爹爹仕途得意,前程似锦。”
此话一出,香菱僵了脸,陈姨娘和庶女墨雅珍忍俊不禁,纷纷拿了帕子捂住嘴,别过了头去,就连几个丫鬟婆子都忍笑忍的肩膀微微抖动起来。
话是好话,没什么错处,但是她用念教科书一般的,毫无语调起伏的声音念出来,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李氏面上也是笑着的,这笑容乃是真心实意,她笑的是这大小姐是真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