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七抬眼看去,原来是墨云洲悄摸摸的爬了上来,他带着个貂皮的小毡帽,脚着羊皮小靴子,唇红齿白,贵气可爱,墨云洲一条腿正迈上马车厢,看见里头坐的零七,顿时咧开嘴,露出个笑来。
“好冷啊,”墨云洲一屁股坐在零七身旁,嘀嘀咕咕道,“阿姐你冷不冷?”说罢未得零七回应,便自顾自的探出手轻轻摸了摸零七的手腕。
这一摸不要紧,墨云洲吓了一大跳:“阿姐你的手怎么这样冰?”跟个冰坨子似的。
墨云洲又皱着小脸摸了摸零七的暖炉,奇了怪了......暖炉还是热乎乎的,墨云洲连忙把自己袖子里的暖炉揣给了零七,又把零七的袖子往下扯了扯,直拽到了虎口处才罢休。
此时零七安静的坐着,两只手掌外翻搭在腿上,一手托着一个暖炉,活像托了两个宝塔的李天王。
墨云洲看着这样的阿姐,轻轻叹了一口气,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卷书,小声诵读起来。
马车夫技术娴熟,行驶平稳,墨云洲本就没睡醒,在这样的气氛下,更觉昏昏欲睡,不一会就合上眼点头了,刚开始还强忍着不想入睡,慢慢的头靠上了一具身体,蹭了蹭,找到一个合适舒服的角度,安然的睡了过去。
手中的书卷慢慢滑落,没有掉到地上,被另一只手稳稳接住了,放在了一旁的小几上。
*
墨云洲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身上热乎乎的,好像都出了一层密密的汗渍,尤其是手心,热的都要烧着了一般,他迷糊的睁开眼往下一看,原来自己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两个暖炉,而且看着还有几分熟悉......
这不是自己塞给阿姐的吗。
墨云洲心里美滋滋的,面上也带着傻笑,他知道,阿姐不傻的,阿姐还是关心他的,然而此时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又感觉到了不对劲,脑袋后头怎么硬邦邦的。
难道是自己......墨云洲悄咪咪的往旁边移了一点,又一点,然后才眨巴着眼睛转头看去,然后轻轻松了一口气。
零七靠在后面睡着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睡着了,睡梦中的她姿势仍旧端正,面色恬静,长睫纤长绵密,任谁看都是个精致乖巧的大家小姐,而不是一个不能跟人交流的小傻子。
墨云洲又把暖炉塞回到零七手里,过程中不小心又碰到她的手,零七的手还是冰冰凉一片,没有丝毫鲜活人气可言,墨云洲怔了片刻,突然皱皱鼻子,然后紧接着打了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喷嚏。
“阿糗!”
这么大的声音,理所当然的把人给惊醒了。零七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就看到墨云洲小脸怔然,神色迷茫的看着自己,鼻孔下面还挂着两道亮晶晶的液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