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茶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语气去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反倒带了些女儿家的娇羞:“你笑什么呀?”
明珩俊美的脸庞此时就像一个魔鬼,他微笑着低下头缓缓在她耳边道:“笑可笑之人。”
茶茶愣住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会是想反悔吧?”茶茶有些慌了。
明珩勾起唇角,笑得很无赖:“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茶茶据理力争:“你明明说过——”
“我说过什么?”明珩收起笑,问道:“考虑等同于答应吗?好,我现在告诉你,不可能。”
茶茶一听这话,水雾集结成眼泪,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成泪珠,盈积在眼眶里“啪嗒”一下砸了下来。
“你、你骗人!”茶茶瘪着嘴,努力不哭,但是眼泪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噼里啪啦的往下砸,这个大骗子!狗男人!
明珩甩手走了,茶茶看着他的背影啪嗒啪嗒往下掉眼泪,沈默上前来做善后工作:“茶茶公主,您喜欢什么味儿?”
茶茶一抽一抽的,抹了抹泪没明白他的意思:“什么喜欢什么味儿?”
沈默默了一下,轻声道:“宫中秘制的生发膏,有止脱生发,滋润固本的功效,只不过其中添了许多名贵药材,因此味道您可能有所不喜,不过奴才可让制作的师傅加些您喜欢的香料来中和。”
顿了顿,沈默又询问道:“您是喜欢玫瑰味儿,桂花味儿,还是海棠味儿?”
茶茶呆呆的看着他,没想到自己刚刚被明珩嘲笑,眼下还没缓过来,又遭受到了他贴身宫人的致命一击。
“你闭嘴!”茶茶捂住耳朵,哭的更凶了。
沈默无法,几次开口都被茶茶惨无人道的嚎叫给逼退了回来,他只好无奈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
未时,明珩骑马行至深山一片丛林处,山中不比宫内,地势较高,气温却低,走几步便能看见皑皑白雪覆盖在地上的干草上,一路行来树木皆无叶,只剩瘦骨嶙峋的枝干向着暗沉沉的天空遥遥而指,颇像鬼手罗刹。
沈默等官兵随从皆走散了,明珩骑马太疯,一看到猎物就抽鞭子追上去,好像十几天没吃饭似的眼里冒光,一回两回的就给追丢了。
不过这也是常事了,明珩并不在意,反而悠然自得的寻找猎物,身边没有人,倒也十分清净。
明珩下了马,将马拴在一树干上,前方是一处小溪,溪边结着密密的绵冰,水流潺潺而下,泠泠作响,应该是山间的山泉水,行至此处,没看见其他人过来,他已经猎了两只兔子,还有一只狐狸,锋利的箭矢斜斜插在其喉咙处还没拿下来,均是一箭毙命。
他刚刚解下身上水囊放入溪中,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嘶鸣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