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牛婶才想起来问零七:“小七......”是学过医术吗。
话说了半句,牛婶又不说了,零七也没有问,只剩韩子易一个人心痒痒,好奇着下半句到底是什么。
牛婶这种话也不是第一次问了,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从前零七上山的时候,遇见些猛兽也不是一两回,可是每次都能安然无恙的回来,甚至好几次都拖回来了野兽的尸体,问她是谁杀的,说是自己杀的。
开始的时候牛婶还会感到惊奇,可是也许是见的多了也就习惯了,甚至刚才零七的一番话也心的真真切切,无半点虚假。
也许小七从前的时候真是个高人的徒弟也说不准呢,否则她怎么会这么多东西,连救人都会,还是用针缝合脑袋,居然还救活了,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牛婶想了想,换了个说辞:“小七,你哥什么时候能醒啊?我总觉得好像是在做梦似的,我真害怕他.......”
牛婶不忍再说下去,自己的孩子还在遭罪,人事不省,哪个当娘的心里能不难受呢。
零七倒是很快就给出了答案,但是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多少底,命是肯定能保住的,不过会出现什么副作用,她也不知道。
本来看到的是脑中的血块阻塞,以为把血块弄出来就没事了,谁知道血块居然只是表面上的,若是请了华佗来也是没救了,迫不得已之下,她只好铤而走险。
那可是个大宝贝。
到了晚上用过晚饭,给大牛喂了些清淡的汤,牛婶今天累到了所以休息的很早,零七和韩子易在小院子里就着月色说话。
根据韩子易特工在今日下午了解到的信息中,打伤大牛,抢走阿溪的那群人属于天源赌坊的人,这是镇上最大的一家赌坊,银子交易的数额也是极为庞大的,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流连徘徊在赌坊大门,赢钱的也多,但是大部分是因为输光了全部家当,想要赌回来。
“可是那帮村民说,那个什么天源赌坊黑白两道通吃,在官府上都有人......官民勾结沆瀣一气,枝系虽算不上庞大,但是也很麻烦,普通百姓是斗不倒的,大牛哥就是太实了,当初不去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韩子易小声的嘀嘀咕咕道。
零七摸了摸下巴,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个仇总不能不报吧。
韩子易又思考着道:“看他们打伤大牛哥的德行,手里过的人命肯定也不少,又背靠官府这颗大树,还是得想个稳妥的法子。”
虽然表面十分佛系,然而他心里却意难平,若自己还是从前的韩子易,这种小喽啰也配入他的眼。想要出世必先入世,入世,如此简单的两个字,原来这么难。
心里还在想着,忧愁的思绪慢慢侵占了大脑,此时零七从小板凳上站起身来,低声说了一句:“你不用管,我心里有数。”
说完就进房休息了。
韩子易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能有什么数,一个小丫头片子,会点武功医术就不知天高地厚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第二日一早,零七被牛婶的叫喊声给惊醒了,睁眼一看,天才刚亮,她利落的穿好衣服走出门去,却见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