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良恭走來了,她朝他招招扇,「噯,你曉不曉得外頭哪家賣的椒鹽肉餡果子好吃?」
問得良恭一怔,「姑娘想這個吃?」
妙真眼一轉,道,「不是我貪嘴,是花信愛吃。」怕他不信,又找補,「花信是我屋裡的丫頭,回頭你見著她就曉得了,是個饞貓。」
還不是貪嘴,分明看見她脆弱的脖子上咽動了兩下。
良恭裝得信了她的話,也有些不放心姑媽,正要趁外出的功夫往家去瞧瞧,便腆著笑臉打拱,「姑娘吩咐,小的無不從命。過兩日小的就上街去,把那有名號的都買一個回來。」
這會快走到曾太太屋裡,妙真只怕給哪個多嘴舌的丫頭聽見去告訴,忙拿扇打他的手,「低聲些!給太太聽見,都是你壞的事!」
她打完人便掉轉身,良恭的手背上仿佛還殘餘著一縷異香,慢慢隨她的背影飄忽不定。
妙真在前頭昂首挺胸,聽著身後的腳步聲,不似前一段那般遙遠模糊了,是篤定地響在幾步之外。令她在懷疑里,感到一點好笑與新奇。
第5章 亂入珠簾 (〇五)
前後腳走到曾太太屋裡,良恭只在廊下等候。四五個丫頭在另一頭的吳王靠上坐著,眼睛有意無意地掃來他身上,交頭接耳地嬉笑著。
他知道她們是在議論他。論身份地位,家境財力,他沒一樣中用,只一副皮囊拿得出手。
可好相貌對一個家世不凡的男人來說是錦上添花,對他這樣一無所有的男人,沒什麼可得意的,反惹些不好的嫌疑。
所以他略顯厭煩地把目光挪開,隨陽光投進門檻內一片油光水滑的墁磚上。
那磚上忽然踏來只繡花鞋,走出來個婆子,向他招呼,「太太叫你。」
頷首抬腿的功夫,良恭便被一陣異香掀翻了先前淺顯的認識。
從前只是聽說尤家如何富裕,也在街上見過不少官紳名士家的寶馬香車。可那不過是冰山一角,而今眼前,才曉得什麼叫奢靡鋪張。
屋裡兩邊的簾箔帷幔,皆是上好的綾羅;正牆供桌上陳列著一隻汝窯花瓶,邊上玉爐生煙。右面楠木屏門上雕著牡丹纏枝,繞過屏門,只見幾根圓柱底下陳設海棠盆景,幽香撲鼻。當中鋪著幾丈寬的一塊暗紅地毯,兩面對放著十二張玫瑰椅。上首一張寶榻橫陳,雕花繁脞,幾如踏進了座仙宮寶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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