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恭趁勢應下,「小的一萬個不敢。多謝姑娘成全。」
「誰有那份閒心成全你?我是記掛著果子吃。」妙真嗤了聲,自行前去。
走到曾太太屋裡,聽見是為回信的事情叫她來,她忙挽著曾太太問:「鹿瑛來信了?有沒有問起我?」
曾太太才聽瞿管家算完各處的開銷,算盤珠子此刻還響徹耳畔,哪裡還經得住妙真吵鬧。「哎唷哎唷」叫苦連天地去取了信遞給妙真,「你自己看吧,你妹妹的字比在家時長進了。」
妙真迫不及待展開來瞧,信上鹿瑛道明在夫家的境況,倒是一切都好。又問及娘家人,特地問了妙真說:「姐姐身子安否,日食幾餐,日睡幾更?」
看到此節,妙真淚浸眼窩,抱著信在椅上嘰咕,「鹿瑛說在那頭什麼都好,想必是怕我們掛心,只報喜不報憂。娘,我是不信的,新媳婦進門,哪裡能樣樣都順?咱們回信給她,叫她今年年節後同寇立一道回家來一趟。」
曾太太傳了筆墨上來,擺在炕桌上,叫了她過來坐,笑道:「她的婆婆是你們的親姑母,公公是你們的姑父,還會苛待她不成?況且他們家的絲綢生意,還是靠你爹牽頭引線出了本錢才撐起來的。誰這樣沒良心?」
這位姑母家遠居湖州,雖是親戚,到底隔得遠。妙真記掛妹子,也有心要叫她回娘家來瞧瞧,便提著筆與太太爭,「節後叫女兒女婿回娘家一趟也不算為難吧,怎麼不行?娘就不想妹妹?」
做親娘的哪有不想,也就答應著朝紙上點點,「那你就寫你爹身子有些不好,叫他們回來瞧瞧。」
妙真歪著腦袋一笑,「又賴給爹?」
「不是我要賴他,本來嚜,他這幾日仗著應酬,又吃又喝的,半點不顧大夫的囑咐。昨晚上跑肚起夜了三次,不是他自己作死?」
妙真依這話把信寫完,等曾太太看完封好交給那頭來送禮的人,仍賴著不走。
屋裡來回話的人多起來,各媳婦領著外頭那些送拜帖的婆子來拜見,一時間絡繹不絕。空隙里曾太太見妙真還坐在那端,心下奇怪,她是最煩人多嘴雜的,怎麼聽了這大半晌人情來往的客套話還不走?
應酬完幾路人,曾太太喚了涼茶瓜果,因問:「你怎麼還坐在這裡?今日倒怪,坐得住,平日聽見這些應酬話,早跑沒影了。」
妙真記著許下給良恭的話,怕她忙起來顧不上發放月錢,有意提醒,「娘今天忙得很,我坐坐看有沒有幫得上的地方。」
曾太太很是受用,歪著臉向跟前媳婦笑,「咱們家大小姐長進了,也要學著辦家務了。」扭頭喜嗔妙真,「都辦完了,你要幫忙,等明日吧。」
「就沒別的事情了?娘再想想。」
「哪裡還有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