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什麼?」
還能議論什麼,左不過是她這張奪目的臉。打得亂蓬蓬的頭髮,丟了一隻珥璫,還剩一隻晶瑩剔透的碧璽在腮畔晃蕩,顯出另一種不循規蹈矩的俏皮。
她知道自己這份美,卻因為一點虛榮心,向來喜歡從別人口中聽說。但今天似乎有一點不一樣,她不單要自己聽見,也希望沉默不語的良恭聽見。
偏偏白池不願意說了。她看一眼妙真的臉,真是沒什麼好說的,耳邊蹦著那些熟悉的誇讚字眼,都不是對她的,卻都是她耳熟能詳的。她轉述過太多次,每一次都好像是自己對自己的踐踏。
其實論相貌,白池算得上箇中翹楚,可時運不濟,叫她碰上妙真。
她走在妙真投在地上的影子裡,心酸地微笑,「還能有什麼,人家是在議論,怎麼好好的個小姐弄得這蓬頭亂髮的模樣。快放下帘子吧我的姑娘,要叫人瞧笑話了。」
妙真瞟良恭一眼,手高高地挑著帘子,就是不肯落,憑白池如何好勸歹勸。
末了還是良恭抬起一隻手將妙真的臉摁回去,帘子也掣了下來。
妙真在轎里發了一會懵,慢慢迴蕩神思,好不生氣,又撩開帘子,「你簡直沒規矩!你這是以下犯上!你敢拿手推我?看我回去不告訴瞿爺爺扣你的銀米!」
良恭瞅她一眼,沒所謂地笑了下,「隨你扣好了,五兩銀子,又不是賣了命給你。」
一下慪得妙真把窗口捶了捶,「嫌少、嫌少你就趁早離了我們家!」
兩個人一時眼對眼,似乎下一刻就要落得個曲終人散的局面。
偏巧轎子途徑鳳凰里的巷口,妙真還記得他家就在這條濃苔遍布的巷。她就是這樣子,氣來快,也散得快。一下子軟下聲來,臉上還是負氣的表情,「喏,你們家到了,你可以趁這會回去瞧瞧你姑媽。」
良恭扭頭去看,果然是那熟得不能再熟的路口。他天不亮才從這裡走出來,此時要再走回去也有些沒力氣。
他有些神色惝恍地轉回頭,「不回,先回府。」說著把轎趕輕輕拍兩下,吩咐抬轎的力夫,「快著些。」
快得那巷口匆匆錯過,妙真望著,一瞬間覺得他是落荒而逃。
方才還慪得恨不得扒他的皮,這會又忘了。看著他的臉,倒生出些憐憫,「你臉上又在流血了。」
白池跟著瞟他一眼,輕笑道:「對不住,我可沒帶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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