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剛被掰開,整個人就費力地朝他懷裡鑽著躲藏。口裡還呢喃著一堆邪乎話,東一言西一語的,完全風馬不接。
良恭此刻才察覺有些不對,呆怔的瞬間,人已給她撲倒在地。她老鼠似的企圖在他身上打個洞藏身,胳膊腿齊齊攀將他攀緊,蜷縮著躺在他身上。
他連臉紅心跳也來不及,感覺到她這恐懼並不是個玩笑,忙抬手一下一下撫著她的背,哄孩子一般,「不怕,誰敢抓你?誰敢抓我們家大小姐?我在這裡他們不敢的。」
他從來不是個會說大話的人,今夜卻忽然把自己吹噓得神如天兵,仿佛頗有些翻天覆地的本領,一會說絕不讓她給人抓走,一會說誰也不能動她一絲一毫。
一面天馬行空地說著,心裡一面覺得好笑。笑這些話聽起來,簡直像些沒根據的承諾。他從未對一個女人許下過什麼諾言,總怕不能實現,諾言變成謊言,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想不到許諾是倒是件暢快事。他躺在草地里擁著一個軟骨軟肉的女人,看著那塊黑鏡里四下零落的星辰,感覺一切都是個夢境。自己也逐漸在這種五迷六道的話里,似成了個英雄,有種慷慨赴情的豪邁。
怪道自古男人都愛許下山盟海誓,成不成真另說,反正諾言是迷人的,只要自己當真了,眼前人也肯當真。
妙真果然當著真一般,漸漸在他咒符似的一堆諾言裡把緊繃的骨頭放鬆。
隔定半晌,她由他胸膛抬頭,兩眼不見方才那種驚恐,卻成了另一種驚恐。
她撐坐起身,抬手「啪」一下,狠狠摑了良恭一個巴掌,「好你個狗奴才!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對我這般無禮!」
摑得良恭兩眼發懵,抬手捂住左臉。未及分說,不想右臉又挨了一記耳光。
「你叫我怎麼見人?我一個閨閣女兒,被你誆到這荒郊野地里,被你這樣欺負。我的天吶!這叫我往後怎麼活?!」
無端端叫個男人摟在懷裡,妙真想想便覺吃了大虧,仰長了脖子大哭起來。
真是越哭越傷心,實在氣不過,又垂下腦袋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的照著他臉上扇,「你個野狗超生的畜生! 你敢毀我清譽,好!我不能活了,你也休想活,今天先打死你,我再去跳河!我要你先給我抵命!」
打得良恭火了,握住她兩個腕子,「是你自己撞著了什麼『鬼』一定要往我懷裡鑽!我還發懵呢你倒動起怒來了,你發的什麼瘋?」
吼得妙真一怔,眼睛一轉,依稀想起些方才的事來。其實也是模糊不清的,自己覺著方才那個自己仿佛給誰附了身,行動言語全不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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