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六百兩?」妙真一驚,「能典這麼多?頭先花信還說約莫能典個三千,怎麼你這頭還多出了六百兩?」
良恭心竅一轉,明白了原委。大約是花信本來想在裡頭吃些利錢的。大戶人家人多手雜,都是平常事。
他也不拆穿,只洋洋一笑道:「我有我的門路,從前認得些典當行的人,他們敢坑我?大家都是曉得行情的。」
可不是嚜,像她們這些深宅大院裡的姑娘丫頭出去做這些事,少不得是要給人坑的。交給別的小廝去辦,也少不得要叫他們在裡頭弄虛作假。
妙真這樣一想,心裡越是看他順眼,覺得他在外頭有點子能耐,手腳也實誠。
她慢慢折著票根子刨根問底,「你常典東西?怎麼認得典當行的人?不對吧,你就是典東西,能拿出什麼好貨來?人家難道為你那點子破襖破罐子的,就同你交好?」
果然,她口裡說不了幾句中聽的。良恭兩眼一乜,也不好說是因從前在賭坊里誆那些賭鬼典當家財,只道:「你問這麼多做什麼,我就沒兩個朋友舊交?反正這銀子一兩也不缺你的,我一點假也沒作,不信你使人去問,哪家典當行票根上寫得一清二楚。」
慪得妙真兩眼一翻,「你這是什麼話!我難道不能多問一嘴?是我的東西我的錢。」
良恭也不知什麼緣故,也許在家憋悶得久了不得趣,這一回來,仿佛有些改朝換代的新鮮感,非要逗弄她,「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不懂這道理?你要是疑心,盡可找別人去辦,我還懶得跑這一程。」
一面說著,一面走到對面椅上,歪在那裡望著她譏笑。
妙真氣得直咬牙,「反了你了還?來人、來人!」
花信聞聲進來,將二人睃一遍,「怎麼又吵起來了?」
妙真提著發顫的指頭指著良恭,「這天煞的狗賊要造我的反!」
這一年她同良恭發了數不清的火,卻沒一次實實在在地打人。花信早慣了,打著扇子抱起胳膊,「那告訴林媽媽,叫她老人家責罰?或是告訴瞿管家,叫他打。」
妙真給將了一軍,又罷了,「媽媽本來就病著,聽見還不氣死?算了。」
話音甫落,瞟見良恭在對面還笑著,想他一定是吃准了她發不了這狠。她滿屋子急急地睃巡一圈,只瞅見外頭有輪毒日,便定心發了這狠,「滾到院子裡站著去,我不叫動你一步也不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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