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命犯太歲,他只得乾笑兩聲。笑得妙真心裡痒痒的,兩隻眼睛睞著他,生怕錯過他臉上一點哀傷的表情。
然而他將哀愁藏得很好,面上只露著一份尷尬。尷尬得仿佛腳下已沒有他的立足之地了。儘管他行走得翛然從容。
在她看來,這尷尬只是為怕說錯話得罪人。她哪裡猜得到,良恭卻是因為作難。要說安閬好,他心裡另有所愛。要說他不好,又是睜眼說瞎話。
又覺妙真這一大堆的話里似乎暗藏機鋒,非要他說出個情理之外的答案。
他額上起了一層霧蒙蒙的細汗,心裡有些焦灼。又經不住妙真一再攛掇,只得模稜兩可道:「我看安大爺自然是人品貴重,否則我也不願與他結交,他也不能與我這樣身份的人結交。」
「誰問你他做朋友好不好啦?」妙真翻一下眼皮,「我是問他是不是做丈夫的絕佳人選?」
「他若不是,那你看誰是?」
話音甫落,良恭便暗悔不該這樣口快。他瞟了妙真一眼,可巧碰上她枯苗望雨似的一雙眼睛。她問的問題是與他有關的,他不是覺不出來,只怕她真講出個確切的人,彼此都不知該怎樣下台。
要明著說,那必定是傷了她的那份驕傲。至於她那小小的驕傲與他什麼相干,也未敢細想。什麼事情都怕往深里琢磨,真琢磨出個結果,自己也沒法對自己交差。
他在兒女情長上一向擅長自欺,含含糊糊顧左言他是他的本能,「我哪裡曉得?我只知道一個安大爺。安大爺是狀元之才,雖然眼下家道難一些,到底也不算委屈了。」
她馬上將目光收斂回去,鼻梢「哼」了一聲,「外頭想娶我的人多的是。遠的不說,這嘉興府除了我們尤家,還有一戶做絲綢生意的邱家,他們家的三公子就請人來說過親。」
這事情良恭聽說過,為這緣故,兩家的仇怨越結越深。
「你不知道吧,那三公子我見過,相貌很好,不比你這模樣差。」
好端端的拿他作比較。他攤出一隻手無所謂地笑著,「比我長得好不是天經地義的事麼?我不是『狗奴才』嚜,但凡是個人也總比『狗』好。」
妙真咬著牙關發笑,「那可不是?誰都比你好!表哥就比你好千倍萬倍不止!」
「那也是一目了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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