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笑眼遠遠向天外望去,「咱們江南一帶還算太平,少有賊寇。」
本來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妙真卻忽地較了真,立在雪裡挑著眼,「少有也是有,偏就叫我碰上了呢?你是丟下我自己跑,還是想法子護我要緊?」
良恭也只得立在那裡,看她的神色,是一定要個答案的才肯罷休。
原是隨便點點頭就能哄過她去的事,這會卻叫他難以啟齒,好像真應下來,就等同於真是把性命押給了她。
這哪裡值當呢?他把眼別開,餘光卻被她那雙高傲的眼睛挽絆住。又變得有些猶豫了。
即便良恭真拿這話說給尤老爺聽,尤老爺仍是在案後搖手。其中還有個緣故,尤老爺想著妙真再過一二年即要出閣,這會再往湖州去一趟,只怕父女相聚的時日無多。
妙真帶著好大的氣地回屋,沿途雨雪,她兀自往前走。良恭追上來給她撐傘她也不要,將傘搶來摔在地上,折斷了散架。
回房小丫頭看她濕了鞋襪,忙奉茶上來,請她換衣裳。她卻將胳膊一掃,將茶碗「咣當」掃了下去。
嚇得小丫頭忙冒著大雪去外頭尋人來勸,不想里外尋了一圈,林媽媽白池等人皆不在家,忙著籌備過年的事情去了。
只得又到院門外頭敲良恭的門,「良哥哥,你去勸勸姑娘,她在屋裡發火呢。」
良恭正在鋪上睡著,迷迷瞪瞪地翻了個身咕噥道:「隨她去發,橫豎她火氣大,渾身的脾氣不發出來她也不痛快。」
那丫頭在門外一怔,又再試著敲了敲,「我們可勸不住,白池姐和花信姐都不在家。她一會該哭了。」
不一時就見良恭滿臉不耐煩地將門拉開,認命地拖著步子走到正屋裡。
妙真果然正伏在炕桌上哭,聽見動靜把兩眼浮在臂彎上頭看一下,又埋回去接著哭。起先還是細細的啜泣,久沒聽見良恭作聲,那哭腔便漸漸大起來。兩個肩一挫一挫地把窗戶上白森森的雪光晃動著,終於晃笑了良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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