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剩多少值錢東西可典,難道把首飾匣子典個乾淨?尤老爺曾太太一定是要過問的。她靈機一閃,也不過隨口說說 ,「我還有嫁妝。」
這不是白送上門的大便宜?良恭險些翻著白眼昏過去,「你那份嫁妝是要送到安家去的。別說老爺太太答不答應,就是安家也不肯答應。」
妙真一個勁地撲扇著眼,「嫁給他們家,嫁妝當然送到他們家去,倘或不嫁到他們家,又與他們什麼相干?你說是不是這道理?」
一縷浄泚的月光在她眼裡閃動著,盈盈脈脈的,匯成一陣言語 。良恭想看不懂她這暗示也難,但是看懂了也無法,誰叫她期待那一點未來的轉變,是他無論如何也給不起的。連他自己的未來也是不大有希望。
他三言兩語散散淡淡地就打發了她的一點期盼,「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你說了不算。我看你實在天真得有些冒傻氣,成日家淨是些不著邊際的想法。你長點心眼吧我的大小姐!」
「你滾回去,不要你送了。」他不搭那腔,妙真登時垮下臉,抬腿便走進洞門裡。
良恭欲追不追地在原地踱了幾步,提起燈籠喊她,「你倒是把燈拿去打著啊!」
「打你個臭糞填大的腦袋!」
她賭氣摸黑朝里走,路上到處都是磕磕絆絆的枝葉,大夜裡攬客似的,左拉她一下,又扯她一下的。她心浮氣躁,折了根樹枝打那些花出氣。
手被樹枝劃破了點皮,她輕輕「嘶」了一聲。良恭又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里閃身出來,「我說叫你打燈籠你不聽。」
妙真把手放下去,剜他一眼,「關你什麼事?讓我死好了!」
「你死了我怎麼向老爺太太交差?」
妙真含含糊糊咕噥過去一句,「你只曉得交你的差。」
「什麼?你大點聲,做賊似的。」
妙真不好講,靜靜站了少頃,別彆扭扭地把手遞給他看,仿佛怨是他做的孽,「流血了 。」
良恭把燈籠懸在上頭找了半天,才等到她那食指指腹上蓄起來米粒大的一點血。他直可樂,「不過是針眼大的傷口。」
妙真最煩他不拿她當回事,「那也是流血了!那也是疼!」
「那怎麼辦?回屋叫人找點藥來搽。」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