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就見林媽媽緩緩走進來,「妙妙,你嚷什麼呢?」
妙真回頭像良恭丟個眼色,扶著林媽媽到朝碧紗櫥外走去,「沒什麼,剛睡醒,想吃茶,沒看見屋裡有人。」
「噢,白池去寇姑母屋裡回話去了,你姑媽見你這幾日總在關屋子裡不出去走動,以為是誰得罪了你,叫她去問問。花信那丫頭,我見你睡著,打發她去街上買些冰回來。你不是說熱?這裡不比家裡,我看各房裡都沒冰鎮著。又不好朝人家要。」
妙真笑道:「立了秋這幾日又好些了,沒前頭幾日熱。」
「那你出去走走啊,你是最愛逛的。良恭,一會陪姑娘到園子裡逛逛,吹吹風,成日在屋裡悶人。」
說著往自己房裡去了。妙真坐在榻上,朝良恭要他手裡的茶,呷了一口,接著道:「淵哥哥這些時總是不對頭,看他一眼我就害怕。」
忖度須臾,又說:「我有椿事還沒告訴你呢,有一天晚上,他到這裡來,托住我的腳,說是要給我焐焐。大熱天的,我要他焐?我方才一睜眼,就看見他近近地盯著我看,那張臉就離我三四寸,那雙眼睛直放綠光,嚇死人了。」
她為一點虛榮心,或是慪他,常說些添油加醋的話。良恭本有些不信,可回想方才撞見寇淵那臉色,男人之間都有些心知肚明。以為他是為私自走進妙真房內,原來還有這樁隱情。
妙真見他轉過背,不聞他作聲,估不到他是在生氣還是沉思。她歪著腦袋看,希望他是怒火中燒,好歹能從他的憤懣里窺見些感情。
倏見他在她面前猛踱了幾步,又立到面前來,板著張臉,「我囑咐你遠著他些,你為什麼不聽?明知他有些念頭,還要和他鬧!」也是氣急了才說的這兩句。
妙真幾時受過這凶?也沒見過他如此戾氣的面孔。她先嚇得一怔,旋即就梗起脖子來,「我是為什麼?你倒來怪我?」
良恭一時啞口無言。妙真也怕說走了嘴,堵著氣把兩片嘴唇呼呼地磨一磨,「也就那兩回他到了這裡來,我請他進屋坐坐,怎的了?我住在這裡,又是親戚,請他進屋吃杯茶怎麼了?你倒來怪我。」
怕給林媽媽聽見,兩個人都壓著嗓子。
良恭也不知哪裡竄起來的這肝火,慢慢冷靜下來一想,她說得不錯,不與她相干。
沉默一會,他緊盯著窗紗外的一片光,「這個人,非得給他一點教訓看看。」
丟下這話,他就踅出門去。妙真立時爬到榻上從窗戶里看他的背影。覺得他那一路走出了些虎狼之勢,氣度凌然,不禁彎著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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