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病最傷男人自尊,杜鵑不好再說,也翻身睡了,心裡打算著悄聲到外頭打聽些專治這病的良藥。半月內果然尋了什麼「回春丹」「羅漢丸」的來,病急亂投醫地吃下去,非但無用,反走漏到寇立耳朵里。
寇立是何等人?一向愛玩愛鬧愛說笑,又因寇淵霸著生意上的事與他有些嫌隙,兄弟二人早不親近了。知道這事,豈有個不幸災樂禍的?
這夜一番巫山雲雨後,摟著鹿瑛好不得意,「要說我什麼都比不上大哥,那可是他們錯看了人,好歹在這項事情上,我比大哥辦得得體。噯,你不知道吧,大哥完了。嘖,也不能夠這樣講,他有了兩個兒子了,還怕什麼?無非是往後夾著腿裝大姑娘罷了,倒能省下不少力氣。你看,我又不如他了,我就不能省這力氣,咱們還得生個孩子呢。」
鹿瑛臉上早是紅雲暈腮,嗔著打他一下,「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人家屋裡的事,你怎麼知道?又是你胡編。」
「我可不是胡說。」寇立鄭重其事地坐起來,「大嫂子在外頭打聽藥呢,打聽到了二瘸子頭上,就是白雲觀中那老道。他和我是有些往來的,親口告訴我的。」
鹿瑛羞答答地笑著,隔了一會才輕聲說:「怪道大嫂子近日也來向我抱怨大姐姐了,也不找我撒氣了,也沒聽見他和大哥哥吵架。原來是忙這個去了。」
這夫婦倆翁在被窩裡,忙完了自家的事,就你一言我一語地替別家操起閒心。言談中,都有種幸災樂禍的滿足,就連鹿瑛憐憫的詞調里也充滿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閒散。
第37章 離歌別宴 (十一)
想那鹿瑛自嫁到寇家就給杜鵑壓著, 多少也記得杜鵑與她姐姐結怨之事。何況自上回為開口要她姐姐那兩處田莊,她姐姐就不大到她這裡來了,她疑心是傷了姊妹情分,愈發要將寇淵的事說給妙真聽, 討她的好。
這日便到妙真這頭來, 共妙真在榻上笑說此事。妙真聽後半晌沒言語,眼珠子迎著一片太陽骨碌碌打轉, 機靈又愚笨地琢磨, 「到底是打著哪裡了?會死麼?」
連花信也聽懂了, 坐在一根馬蹄腳束腰方凳上, 欠身來拍她腿一下, 「你還沒聽明白呀?你細想想, 男人家什麼最要緊?」
妙真噘著嘴嘰咕, 「什麼要緊?我看什麼都要緊,又都不要緊。直說嚜,反正屋裡就咱們幾個。」
鹿瑛只得紅著麵皮道:「你想想,男人靠什麼傳宗接代?就是傷著了子孫根了嘛。死到是不會死, 不過心是活不起來了。」
妙真這才恍然大悟, 先是驚了驚,旋即對著太陽笑彎了眼,「該!」
忽然電光一閃,陡地想起那日良恭憤懣的樣子。她暗暗起了疑心,只等鹿瑛走了, 大家散了, 才迤邐踅到花牆外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