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妙真才好些就與鹿瑛去求了寇老爺。寇老爺只說幫著打聽消息,別的沒多言語,反把姊妹倆說了一通道:
「官府衙門的事情你們姑娘孩子家的懂什麼?這不是一兩句話能說得清的,何況這事情牽扯了京里的一些大員,連我知道得也不確切。你們該聽你們父親的話,好好過日子。眼下年關,官府衙門都要歇著了,誰還有空問案子?你們父親暫且不會有事。等開了春,等開春我就上南京聽信。妙真不是要到常州舅舅家去?你舅舅那裡離南京更近了,也叫他們幫著去問問。胡家比我們寇家有門路,肯定能探聽到更確切的信。」
妙真細咂這話,恐怕有點推板的意思,心頭便涼了半截,想著林媽媽說得很是,先到常州舅舅家再想法子,好歹胡老爺是常往南京走動的,在官場上也認得些人。
二人在榻上對著拭淚,白池在一旁看著揪心。走到妙真這頭坐下,微笑著打岔,「姑太太叫留在這裡過年,年後再去。咱們不答應,怕她多心。」
「過年?這會誰還有閒心過年?」林媽媽低著頭把眼淚都蘸幹了,不以為意的態度。
林媽媽這些日子也瞧得出來,真是應了人家常說的,同富貴易,共患難難。寇夫人寇老爺夫婦兩個,說到尤家少不得要掉淚,可也只是掉淚而已。
她輕輕嗤笑了聲,「算了吧,他們過得好這個年,我們是註定過不好的了,何必在這裡哭哭啼啼弄得人家闔家也不高興?還是早走的好。你去把瞿堯叫來,我有話交代。」
不一時瞿堯過來,妙真已睡到床上去了,林媽媽只在外間與他說話。
瞿堯晨起便同良恭在外頭忙了一晌,把上常州的事宜都打點好了。稟道:「船已經定下了,先到無錫,再等胡家的船到無錫接。路上若不結冰,春天咱們就能到胡家。只是有件為難的事要同媽媽商議,跟著大姑娘來的那幾個小廝婆子,都不是咱們家家生的人。老爺交代過,叫我將他們的契書都帶來給他們,讓他們各自回家去,就不好跟著到常州去了。」
林媽媽把那些身契都接了來看看,又遞迴給他,「那就照老爺交代的辦,咱們也用不上這麼些人了,哪還有閒錢養活他們?何況拖著這麼些人到胡家去叨擾,也有些不好。我雖也不算尤家家生的人,可我是一定要跟著去的,不然我不放心。」
「那是自然,老爺說,您老人家是一定要伴著姑娘的,花信和白池二位姑娘也當伴著小姐。不過花信她舅舅是一道押到南京去了。還有一個,良恭這人,不知是留下還是叫他自回家去,他也不是咱們家的人。」
林媽媽只道:「你去和他說,隨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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