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個賤皮子嚜,為了二兩半銀子死賴著。
心裡是這樣想,可妙真只是撇著嘴不說話。
他呷了茶後隨口問:「你跟人說你是韋家的小姐,叫韋妙妙?」
妙真陡然笑起來,透著點耍機靈的頑皮,「方才他們主人撿著我的風箏,搭了幾句話。他問我叫什麼,我想著又不認得,懶得多話,就溜嘴說了我是韋家的小姐。怎麼,他們問你了?」
良恭也不想多惹是非,擱下盅來別有意思地笑著睇她,「問是問了,不過人家就是隨口問問,不見得就是存心要打聽你。」
這話說得倒像是妙真多慮了似的,她垮下臉,「不認得,當然是隨口問問,我又沒說人家問我是對我存著什麼心。」
良恭好笑地望住她,「你不就是希望天下男人都對你別有居心麼?又不想成全他們。女人是不是都是你這樣子,不管你看不看得上,反正都要人愛你?」最後輕盈地落下一句判定,「貪心不足。」
妙真心虛地瑟縮一下目光,「亂說。我才不是那樣的女人。」
他懸著個指端抹著盅口,有意無意地看她。其實她那樣想無可厚非,誰叫她生得那副相貌。可她那張臉,擱在從前是花簇錦攢的好事。到如今,那美空恐怕為她艱難的處境雪上加霜,美也成了壞事。
他在這里替她發愁,她也那裡在為別的發著愁,「到了常州,還不曉得舅舅肯不肯為我爹的事幫忙。連和我爹同胞的姑媽也不肯費心,何況舅舅和我母親還不是一母所生,跟我爹,更隔得遠了。」
她撐著腮向著窗,臉上蒙著暗黃的斜陽。日落昏鴉,半生憂患,都是起了頭就不能挽回的,使那張天真的臉如今也困鎖愁顏。
其實良恭更不曉得舅老爺會不會幫襯,只是出於一點痛心寬慰著,「我聽瞿堯說,胡家的財力比寇家略勝一籌,在官場上也認得些人,應當不會推諉。」
他笑得有些牽強,「再說,還有安大爺嚜不是?」
妙真也只能牽強地信著他的話,「也對,表哥剛點了榜眼,官中的人也少不得要給他幾分面子。」
至於安瀾還會不會給她一點面子,她心裡已漸漸變得沒底了。從前她總覺得自己是個眾星捧月,慢慢經過了這一番人情變遷,她的自信早開始悄然傾頹,只是不敢對人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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