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妙真在午睡,一路呼嚷著進來,看見妙真歪在榻上,腦袋欹著窗,穿一件家常雪青的對襟褂子,扎著醬紫的裙,臉飛桃色,眉染翠山,神色懶懶的,嘴唇上染得水淋淋亮晶晶的,是荔枝的汁水。
邱綸驟然心動幾回,後悔方才喊著進來,只怕吵著了她。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跟前彎腰,「你醒著啊?我以為你在午睡呢。在屋裡懶懶靠著有什麼意思?快換件衣裳,我帶你到我那房子裡逛逛去。」
妙真想起來有事問他,徐徐端起腰來,「你也常在外走動,我想問問你,良恭此去,帶了表哥的手信一封。按說表哥功名在身,即便不認得官場上的人,他們也當給他幾分薄面,不至於為難良恭吧?」
「你管他呢。」邱綸脫口便道。而後一想,不能夠這樣講,良恭是為她爹娘的事去奔走,以她的性子,自然要管。便又笑著說:「我想不會的,官官相護嘛,你表哥安閬雖還未有官職,可來日遲早是官中之人,人家沒道理去得罪他。走,你別在這里東想西想的,換身衣裳,我特地雇了頂軟轎來接你。」
妙真適才放心下來,扭頭看西屋,林媽媽與白池還沒回來,也不知哪裡去了。她橫豎閒著,心裡也願意出去逛逛,又怕惹起流言蜚語,在那裡拿不定。
花信便見風使舵,「去呀姑娘,咱們到常州來,除了找白池那幾日,可從沒逛過呢。」
原本還在猶豫,不想又看見雀香繞廊而來。自上回妙真去探望過雀香後,雀香就漸漸恢復了精神。她是什麼人?外頭再如何荏弱愀悲,骨子裡仍是爭強好勝,暗暗比著妙真,不肯輸她一點。
前日那管家從蘇州黃家帶來篤定的消息,雀香更是如同沉冤昭雪一般,一改往日頹靡,又振作了精神,專往妙真這里來。
昨日也來過,倒主動把那層窗戶紙捅破,向妙半真半假地說了那樁事,「就是遭了偷,其實根本不像他們傳的那樣,那起賊偷了我屋子裡的幾件首飾衣裳,出去見那幾間貼身的衣裳不好典當,就給隨手丟了。」
這件事愈傳愈是天花亂墜,好些說法,都是不好聽的,還有說不是賊,根本就是雀香的姦夫。妙真倒辨不清到底哪句才是真了。因見雀香又像沒事人一般,又願意信雀香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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