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恭歪著一邊臉笑起來,這笑又沒有一點和悅的顏色,是蒼白的。他不想說這些話了,就轉過談鋒,「你這是往哪裡去來?」
「噢,我出去訪個朋友。反正姑娘跟前,我是照顧不上,不像你們,總是有法子叫她安定下來。」瞿堯說著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就起身往外院回去了。
良恭也沒多餘留心他,眼看管著妙真,心裡盤算著他那副未完成的畫,這幾日總要完工,那王相公因不日要回南京,好交付給他帶去,好歹是收了人家的定錢。因想著這事,就在那裡蹙著額頭,胸中七上八下。
不一時邱綸擰著包袱進了內院,見妙真在西面吳王靠上攀爬,就把良恭叱責一遍,「好你個沒眼力的奴才,就放著主子在這裡爬上爬下的?那還犯得著叫你回來做什麼?」
後又放下包袱,朝妙真打開雙臂,「下來,仔細摔跤。」
妙真就「咯咯」笑著撲進他懷裡,給他抱了下去。良恭因想著他二人已私定了終身,自己倒沒資格管,眼又看不慣,便轉向東面歪著,「你既有本事,還叫我回來做什麼?」
邱綸有意無意地,故意攬著妙真往他那頭去,偏要立到他面前,「我可沒想叫你回來,是他們的主意。依我看,你在這裡也不過是白混飯吃。」
正說著,妙真忽地抬手在他腮幫子上擰一下,「不許說我爹!你還不謝他老人家常賞你飯吃。」
邱綸環在她腰間的那條胳膊順便將她向上提一提,「那我是誰?」
妙真嗤嗤笑著,拿眼打量他,「你不是那條大狼狗成了精麼?」語畢,又不知在空中看見了什麼,一面推開他,一面向院裡跑去,兩條胳膊在空中撈著玩。
邱綸自往西廂過去,拾起包袱踅入房中,與花信商議,「外院都是下人睡的,離你們姑娘又遠,不便宜。還是我睡這裡,你搬去外頭住。」
花信自然沒什麼要不得,只是腿上燙傷了一大片,走動不便。邱綸又到廊下叫良恭進來,「你把花信抱到外面那間屋子去。」
良恭因問:「你要睡在這屋裡?」
「有何不可?」邱綸挑著眼,抱起胳膊來笑,「這裡離妙真近,她有事喊我我也聽得見。要不是林媽媽看見不大好,我還要搬去妙真房裡住呢。我實話告訴你聽,我和妙真說話就要成親了。她眼下犯了病,也沒那許多忌諱,我不照管她誰來照管?就是給外面人知道了,也不怕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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