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真本來要強,聽見這話,忙把腰杆端得直直的。他又誇讚她兩句,一面把她拉在妝檯坐下,叫花信來梳頭,他自到榻上坐等。
那鏡里正能照見床尾,妙真止不住從鏡里瞟那床尾,看見那紗帳內隱隱還有個影子蹲在那裡。她又記得良恭的話,不大敢讓那鬼碰上她的目光,因此只一眼一眼地在鏡里偷瞄。
花信一面替她梳頭,一面在鏡里看見她這些疑神疑鬼的神情。原是忍著腿傷來服侍的,本來心裡就有些不爽快,這會見她這樣,不由得後脊背發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又不敢問她,怕問到哪裡不對,她又要跳起來傷人。
偶然在鏡中撞見妙真的眼睛,她嚇得忙挪開,只去和良恭說話,「你要帶著姑娘出門去倒好,邱三爺這幾日總帶她外頭逛去,逛得累了,她回來就睡覺。你學三爺那法子,在手腕上系一條布帶子,把姑娘的腕子也栓起來,免得在街上她亂跑。」
良恭點著頭,「這一向邱三總帶她往哪裡逛去?」
「三爺嚜,無非是帶她去買東西。還往他們家鋪子里拿了幾匹料子回來,要我們裁衣裳穿,你沒看見?」
良恭因想起來問:「他住在這裡,怎麼跟前沒帶人?」
「不知道,家裡忙得這樣,我哪裡得空問他。」
良恭也沒閒心去管,待妙真梳妝好了,戴上個帷帽,又在柜子里找了條裙帶,把兩人手腕各懸一端。
妙真這幾日都是給邱綸這樣拴著,倒習慣了,提著手腕笑,跟著良恭一路出來。
走到街上來她就格外高興,想著鬼最怕見天光,今日麗日大好,它還能追到這裡來不成?她感到心安,陽光裹在身上,也感到一股暖意。
暖春一到,街上就熱鬧得很,今日又是趕集的日子,憑空多了許多攤販遊人,把一條街道擠得湫窄了許多。許多談笑吆喝聲,把這世間「砰」地一下脹起來。
妙真隔著紗帷看,起初是看這熱鬧。漸漸身旁行人來往叢脞,一張張陌生的面孔擦身過去,一點點異樣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去,忽然感到有種強烈的陌生朝她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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