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按過去,那姓張的道:「年前他倒是往我這裡來過一趟,年後就不曾來了。不過聽他的口氣,好像這段日子和周萬里走動得密些。你往那周萬里家去看看,或能尋見。」
「敢問這周萬里是何許人?」
「噢,是個小行商,常年各處跑買賣,這邊倒來那邊賣的。」
良恭問下個地址,又往那周萬里家尋去不題。卻說邱綸甫歸九里橋,臉上掛著得意,進門聽見花信說妙真清醒過來了,更是高興,忙進去屋裡看妙真。
見炕桌上點著燈,妙真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不曾亂過一點,果然是好了的模樣。只是側身坐在那裡,垂頭喪氣的一副消沉情態。
邱綸以為她是為病中的事自責,忙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一條胳膊攬在她肩上,垂下腦袋去看她,「你在發什麼愁?病好了還不高興麼?若是為病中做的糊塗事自責,那倒很沒有必要,誰不肯體諒你一點?」
妙真抬起頭來,就看見他額角上那條瘡疤。真是處處都叫她無地自處。他的傷,花信的傷,就連瞿堯這一走,都是因為在她身上看不到一點期望。她受這些人一味捧著,卻並沒能給他們帶來什麼惠處,倒是處處把他們拖累著。
她抬手把他額角摸一摸,「還疼麼?」
邱綸握下她的手,笑著搖頭,「一點小傷,有什麼要緊?哪個男人身上不帶點傷?我還幸呢,從小養尊處優,身上一點傷疤沒有。給你打一下,弄出條傷口來,多威風?」
他儘管寬慰,妙真也只是勉強笑了下,繼而又是那風僝雨僽的神色。他又把胳膊環到她腰上去,「愁它做什麼?這病又不是你想病的,誰還怪你不曾?」
妙真嘆了口氣,「也不是單為這個,還有樁事情你還不曉得呢,堯哥哥跑了。」
「跑了?」邱綸驚駭著放開胳膊,「跑了是什麼意思?跑到哪裡去了?」
「不知道,良恭已往外打聽去了。他拿走了我箱子裡的銀子,好在沒有把我那些衣裳首飾都捲走,否則這一家子,真格是要喝西北風了。眼下媽媽的藥哪裡斷得?我就是傍晚要翻銀子給她請大夫才發現銀子沒了的。」
邱綸一看那妝案上,果然是散著些釵環和些散碎銀子。妙真由他懷裡脫身過去,揀了那支劃傷他的金簪子給他看,「你掂掂這個能典多少錢?替我把這個拿去換些銀子來。這個家裡上上下下都要吃飯,還有兩個人要吃藥,銀子一日也斷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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