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綸看他那臉色淡淡的,說著就走來旁邊椅上坐下,分明是拿著他爹的話擺著他自己的款。
可也是沒法子,邱綸只好堆著笑臉求他,「二叔,您老人家也疼疼我,多少要給我拿一點,我一路從嘉興來,身上的錢早花光了,難道叫我沒飯吃?」
孔二叔懸起腕子,理著袖口笑,「三爺快不要說這樣的話,誰敢餓著你?你要是沒飯吃,織造坊也好,巷子裡你先前租的那房子也好,只管回來吃,要吃什麼山珍海味都有。可是要錢,那是一個也不敢給你。況且你說這話也是謙虛,你沒錢?我聽說你才到常州,就給尤大姑娘那房子又續了一年的賃。我還聽說,你和尤大姑娘這次回來,是有門官司要和胡家打,為幾萬銀子的事。這還沒錢?等官司贏了,不多的是錢到手?」
邱綸登時板下臉,「二叔這話可不對,妙真的錢是妙真的錢,難道我陪她回來,就是為想她這筆錢?我邱綸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難道還要花女人的錢不成?您老人家不給就不給,何苦排場我這一頓?算了,我就不信我能餓死在外頭。」
言訖就賭氣走了,又往從前在常州認得的一位朋友家中去。幾番猶豫,終是開口問人家借了五十兩來。雖然借到了銀子,卻是滿心的不高興,想他邱綸幾時和人借過錢?就是孔二叔「鼓勵」他花女人錢的那些話,也是在打他的臉面。
這般負氣回來,看見妙真,心下更是不自在,就把那墨綠色的荷包「啪嗒」丟在炕桌上,旋身倒在榻上,扯著嗓子喊:「花信!倒茶!」
妙真窺他臉色不高興,猜也猜他是去支取銀子碰了鼻子。把那荷包打開,卻是幾個錠子,湊來約莫五十兩。因問他:「你這錢又是哪裡來的?」
他說起來就生氣,「找朋友暫借的。」
妙真好笑,「你竟拉得下臉問人借錢?」
原是拉不下臉,所以她一問,邱綸益發難堪。窸窸窣窣坐直了,不耐煩地瞥她一眼,「我跟人寫了條子的,還的時候翻倍還他,他還追著要借給我哩。」
說得妙真又氣又好笑,陰陽怪氣地嘟囔,「借給你五十兩,到時候收回一百兩的帳,人家自然是樂得借給你,上哪再去找這麼好做的買賣?知道你家生意做得大,也不怕你還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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