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瞪瞪的,聽見窗外雨聲已住,蠟燭燒得只剩兩寸長了。忙去點了新的蠟燭來,「你畫好了?」
舉起扇子看,仍是不知道畫得像不像,只好擱下看他一臉疲態,「我倒盞茶你吃。」說完馬上想起來,屋裡根本沒有熱水,有個燒茶的爐子她也不會點。就回頭訕笑,「你吃麼?吃的話我去廚房裡現給你燒水。」
良恭好笑著睇她一眼,「你都這樣講了,我還好意思厚著臉皮吃麼?」
「那你湊合喝口涼水吧。」
她走去倒了盅水來,把炕桌上的東西收了,只剩那把扇子他還在看。看了半日,他點點頭,「大概還能混得過去。」
妙真還有些惴惴不安的,頭一次幹這列坑蒙拐騙的事,「混不過去怎麼辦?我還是怕。」
「怕什麼?就算混不過去給人拆穿,我又不把你供出來,死的是我又不是你。」
她聽見這話就不高興,賭氣坐到對過去不說話。良恭起先還不知她為什麼生氣,自己悶頭一想,漸漸想明白了,她是最煩他們你啊我啊的分得很清楚。
她雖然愚笨,卻笨得窩心,難怪那些上了年紀的婦人都喜歡她。也是因為這一點,使她儘管過了二十五的女人了,仍舊有種少女的蒙昧,和一般年紀的女人坐在一處也很挑眼,身上沒有事故圓滑的氣度。
他益發想逗她生氣,和她玩笑,也有點試探的意思,「我要是死了,你再去找邱三嘛,橫豎他只是定了親,要明年才成親。說到這裡我要問一問,你今日總對我橫眉豎眼的,是不是因為這個事?聽見人家定了親,心裡不自在?」
妙真瞪他一眼,「我哪裡不自在?哪裡對你橫眉豎眼的?你說清楚。」
他也沒個說法,只是笑。笑得可恨,妙真就走過來打他,正捶在他背上。他「哎唷」一聲,非但不生氣,還笑,「捶得正是地方,再捶兩下子,我背上正酸得很哩!」
妙真發狠又「咚咚」捶了兩下,「真是賤皮子癢,要人家打他。」
良恭反手將她的手拉下來握住,順便將她掣下來坐著,臉對臉地,左歪一下腦袋右歪一下腦袋地睇著她,「我可不就是個賤皮子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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