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吭聲,怎麼怪我呢?」
妙真又是羞又是笑又是氣,叫他在窗戶這裡盯梢,她轉到門後去伺機而動。聽見良恭說:「她進去了。」她忙拉開門一溜煙往廳上跑到後院去。
良恭回頭見她已沒了影,好笑著抱著竹篋往陳家去。陳姑娘正在小書房裡向著窗戶發呆,看見他滿面榮光地掠過窗前,不由得起身向外間去迎,也不知怎的,前頭那一陣無名的空虛忽然「砰」地一聲不見了,只剩一片小小的喜悅。
她去接他手裡的竹篋,放到桌上打開來看,見是副畫了一角的畫,便拿出來觀看,一面說:「你這畫藝根本不輸魯忱,倘或你有他那樣的家世,少不得也要名噪一時,流芳千古。」
良恭笑著坐下,「承蒙姑娘看得起,哪裡敢當,不過是畫著玩。」
陳姑娘把畫兩頭捏過來,一手去拽起他來往小書房裡頭去,「到我書案上來畫,我給你調顏色打下手。這個我倒是很擅長的。」說著向門外喊一聲:「菱角,把早上我做的那碟子豆沙餡的桂花糕熱熱端來。」
良恭不好延誤,依言坐下,把顏料紙筆排開,稍一想便鸞跂鴻驚地落筆。陳姑娘在一旁窺看,漸漸從紙上看到他臉上去,見他眉宇中英氣咄人,神情中翛逸自在,一時便看得出神。
未幾忽然聽人發笑 ,抬頭看時,是丫頭菱角端著茶水點心進來,有意趣了句,「姑娘是在看人還是在看畫?怎麼把自己的臉看紅起來了,難道是相公落了點顏色在你臉上麼?」
陳姑娘趁勢嬌嗔,「不要亂說哦。」說著把點心和茶擺在案上請良恭,「先歇歇吧,吃點東西再畫,可別為了送我幅畫,就把你勞累死在這裡了。」
良恭在家賣力一回,正有些肚餓,想她是個性情中人,便也不客氣,拿起點心略略點飢。陳姑娘見她不拘不束,氣度豪宕,心裡十分喜歡,忙捧上熱茶,「你別噎著了?在家沒有吃午飯來的?」
良恭想著好笑,「午飯倒是吃過了的,就是出門前使了把力氣,餓得快。」
陳姑娘見他那笑眼中好像浮起一絲隱晦的色慾,又有點得意,分外迷人,就不由得和他說起家常話來,「這個下人當得真是夠你忙的,又是跑腿,又是下力氣,還要冒著風險去蒙人。你們那大小姐給你多少賞錢啊?我看只怕你不倒貼點進去,就算好的了。」
說到此節,言語不經意的有點含酸,「午晌我叫菱角去喊你,她說在那裡看見了你們那位大小姐,相貌嚜倒是出挑,就是有些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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