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轎子裡有點鶻突,唯恐到了公堂上又生什麼變故。到了縣衙,不過照例擊鼓升堂,姓葉的縣令倒對她客客氣氣的。胡家是派了個管家來,想必是她舅舅舅媽也不大有臉和她對簿公堂。因早就商定了的,不過對對帳目,點點票據,妙真也認這兩萬銀子,因此半日都是順順噹噹的。葉大人十分體諒,著差役幫著把四箱銀子抬了回去。
這一回去,不見良恭和嚴癩頭,料他們是避到外頭去了。等到晚飯時候二人還不見回來,妙真便與花信先吃。比及天色將晚,二人才從外頭回來。妙真正與花信在房內鎖那幾箱銀子,良恭進去時,陡地嚇了她兩個一跳,把一串鑰匙掉在地上。
良恭撿起來遞給妙真,妙真直拍心口,和花信對看兩眼,「嚇了我一跳,還以為是強盜來了。」
「強盜來了還能這有這樣斯文的腳步聲麼?」良恭說笑著,看見箱子就靠牆壘在架子床旁邊,走去拍了拍,「數目都對麼?」
「對的,在衙門裡點得乾淨清爽。你到哪裡去來?」
「先往陳家去交了畫,又去聯絡了個相熟的船家,不是要往蘇州崑山去?」
花信聽見,把二人望望,「真要到崑山去呀?」
良恭沒言語,妙真一面答應,一面去把燈點上,回頭對良恭笑,「說走就走麼?這也太急了。」
良恭既怕事情敗露,又覺出陳姑娘的意思,不敢多留下來糾纏,「還不趕緊走,留在這裡做什麼?仔細惹禍。」
「那幾時動身?」
「和船家定好是後日。」
妙真點頭答應,一面叫花信去提給良恭留下的飯,要他在這屋裡吃。
花信聽見果然要去崑山縣探望白池,大為光火,更是懶得招呼良恭,氣道:「他自己要吃飯,為什麼還要我給他擺啊,我又不是他的丫頭。」不待二人說什麼,就先拔腿回房。
妙真楞了須臾,追到廊下朝西屋看了會,賭氣地故意吊起嗓子說:「什麼大不了,我去給你擺飯,我又不是沒長手!」
良恭也走出來拉她,笑道:「我自己去提,你進去坐著好了。」
「不.要!」妙真撒開他的手將他一壁往屋裡推,一壁大聲,「你在外頭跑了一天,還不是為我在忙,給你提個飯又有什麼?大家這幾年在外頭,都是互相照應,難道還要計較這些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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